轮回重置了那么多次,他忘了她的名字,忘了她的样子,却从来没忘过要护着她。
花瓣在掌心微微发热,像他的温度。
沈星吸了吸鼻子,把花瓣按在胸口。
刚想说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问清楚,腕间的胎记突然烫得更厉害,顺着指尖传到琴盒上。
“咔嗒” 一声轻响。
琴盒底部的木板忽然错开,露出一个更深的暗格。
沈星愣了一下。
这个琴盒她用了十几年,从来不知道还有第二层暗格。
她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,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。
油纸已经泛黄,边角磨得发毛,一看就是藏了很多年。
打开油纸,里面是三片压得平整的干花瓣,红得像燃尽的星火,花瓣上用星野花汁写满了小字,字迹娟秀温柔,是母亲的笔迹。
沈星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母亲失踪的时候,她才十岁。
这么多年,她只在琴谱扉页见过母亲的字,从来没想过,会在琴盒的暗格里,找到一封母亲留下的信。
她屏住呼吸,借着油灯的光,一字一句地读下去。
“星儿吾女: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想必已经觉醒了阳印血脉,也走到了归墟核的入口前。
不要怕,也不要怪爸妈不告而别。
有些责任,刻在血脉里,躲不掉的。
沈家与陆家,世代都是星野花的守护者。
你外祖父亲手种下第一片花田时就说过,星野花不是奇珍异宝,是两界的屏障。
镜湖底的归墟核,是心宁境的核心,也是封印浊念与蛊虫的锁。
一旦锁开了,现世和心宁境都会乱。
当年我和你父亲发现高父觊觎归墟核,想用蛊王献祭开启时空之门,就知道躲不过这一劫。
我们把归墟核的入口封在了东岸石碑下,用双星印的力量做了结界,只有沈家血脉能打开。
高父找了几十年,都破不了这层结界。
可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我算过,等你长大,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逼你觉醒血脉,用你的阳印去开归墟门。
你记住,归墟核不能硬闯,必须有织梦玉牌做引,双星印合力,才能稳住里面的时光之心。
玉牌我分成了两半,一半留在沈家老宅的紫檀木盒里,一半被高父抢去了。
只有两块玉牌合在一起,才能打开归墟核的内殿。
还有陆野那孩子。
你别怪他轮回里总忘事。
他的血脉是守护印,每一次轮回重置,他要承受的记忆剥离都比你重。
可你要信他,不管忘了多少,他都会站在你这边。
当年我和你父亲定下婚约时就说过,沈陆两家,一守一护,从来都是一起的。
最后说句私心的话。
妈总说 “星野开时,镜湖有信”,其实不是说花信,是说归期。
等你稳住归墟核,等两界都太平了,我和你爸就回家。
别急,再等等。
花开了,我们就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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