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山那头蛮牛,随时可能再冲出来。
“进去说。”刘宇压低声音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一间堆放农具的偏房。
高翠花六神无主,被刘宇的气场带着走,哆哆嗦嗦地推开了偏房的门。
屋里一股子土腥味和铁锈味,还有复合肥料的气味,以及一股淡淡的粪便味。
阿嚏~~~~
墙角立着锄头、铁锹,地上扔着几个破麻袋。
唯一的窗户被蜘蛛网糊住了大半,光线昏暗,正好适合说些见不得光的话。
“大姐,你别怕。”陈火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缓一些,但他那张天生严肃的脸做这个表情,显得有些滑稽。
“我们只想搞清楚真相。
你把事情说清楚了,也是在帮你女儿。”
“帮我女儿……”高翠花喃喃自语,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两行泪。
她靠着墙壁,身体慢慢滑坐到地上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。
“我……我对不起她……我对不起所有人……”
她埋着头,压抑的哭声在小屋里回荡,像一头受伤的老兽。
刘宇没催她,从兜里摸出烟盒,递给陈火旺一根。
两人走到门口,点了烟,默默地抽着。
一支烟抽完,高翠花的哭声也渐渐小了。
“十多年前,大山他……常年在外头跑车,一走就是大半年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将十几年前过往经历,像一口老痰,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村里人都当我是寡妇,我自己……也当自己是寡妇。”
“那时候我才四十出头,一个人守着这么个空院子,心里……空落落的。”
刘宇和陈火旺对视一眼,心里都有了数。
这是个农村常见,却又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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