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妻子秦飞雪,记录上写着,于下午三点十五分,顺产一男婴,体重三点二公斤。
他们把这七个家庭的姓名、住址、工作单位,一一抄录下来。
“当天的值班记录呢?”刘宇问那个还在喝茶的档案员。
“在另一个柜子里,更乱。”档案员指了指墙角另一个小点的铁皮柜。
两人又是一阵翻箱倒柜,终于找到了那本薄薄的值班日志。
日志上,详细记录了当天产科病房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名单。
护士长:王秀兰。
白班护士:李萍,张翠华。
夜班护士:……
当看到“张翠华”这个名字时,刘宇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记得,陈默说过,他妻子秦飞雪生孩子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多,正好是白班护士的工作时间。
“我们能看看这几个护士的人事档案吗?”刘宇问院长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在人事科,他们很快调出了王秀兰、李萍和张翠华的档案。
前两位护士,都还在医院工作,一个已经退休,一个成了护士长。
唯独张翠华的档案,显得有些异常。
档案显示,张翠华在1983年初,也就是案发后不到半年的时间,就办理了离职手续。
离职原因一栏,只简单地写着“家庭原因”四个字。
一个在市级医院有着正式编制的护士,在那个年代,这可是挤破头都抢不到的铁饭碗。
就这么轻易地辞职了?
而且还是在婴儿被调换事件发生后不久?
这不得不让人多想了。
“这个张翠华,是重点!”陈火旺在笔记本上,重重地画了个圈。
从医院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
两人坐在桑塔纳里,谁都没有说话。
车里,烟一根接着一根。
“七个家庭,一个可疑的护士。”陈火旺吐出一口烟圈,打破了沉默。
“这案子,从哪儿下手?”
“七个家庭,我们不可能挨个去查,动静太大,容易打草惊蛇。”刘宇说,“而且,我们现在连被偷的那个孩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,也没法比对。”
“那怎么办?
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抽血,搞什么‘亲子鉴定’吧?”
“先不说人家配不配合,光是这费用,局里也批不下来。”陈火旺犯了难。
刘宇的脑子飞速转动着。
血型,dNA,这些都是最直接的证据。
但现在最大的问题,就是如何合法、合理,且不引起恐慌地获取这些证据。
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。
“或许,有个人能帮我们。”刘宇说。
“谁?”
“省厅李卫国。”
刘宇把上次在松阳办案时,李卫国从省厅带来的那些先进设备和技术手段简单说了一下。
陈火旺听得眼睛发亮:“你是说,省厅有办法,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?”
“我不敢保证,但可以试试。”刘宇说,“寻求上级技术支援,合情合理。”
李山河听了刘宇的建议,二话不说,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省厅刑侦总队。
电话那头,正是李卫国。
领导干嘛用的,除了领导你走正确道路,指导工作朝着正向前进外。
当然,还有给你解决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。
这才是一个领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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