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推门进去，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
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，外边儿套着一件无袖棉袄，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。

正坐在沙发上，腿上坐着个三四岁的小孙子，两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一台十八英寸的彩色电视机。

电视里，正放着当时火遍大江南北的《渴望》。

“你们是？”王秀兰看到两个穿着制服的陌生男人，有些警惕地站了起来。

“您好，是王秀兰同志吧？

我们是市公安局的。”陈火旺亮出了证件。

一听是公安局的，王秀兰愣了一下，赶紧把电视声音关小，又把小孙子抱下来，让他自己去玩积木。

“公安局的？

找我这个老婆子干什么？

我可是几十年遵纪守法的老良民了。”王秀兰笑呵呵开着玩笑，一边给他们倒茶，但眼神里还是带着几分本能的紧张。

“王阿姨，您别紧张。

我们就是来跟您了解点情况。”刘宇笑着说，他指了指电视。

“您也看《渴望》啊？

刘慧芳这人，真是太苦了。”

提到电视剧，王秀兰立刻来了兴致，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。

“可不是嘛！

你说这人，怎么能这么善良呢？

善良得都让人来气！

换我，早跟王沪生离了！”

几句家常话，迅速拉近了距离。

这是一部火遍大江南北的电视剧，刘宇当然了解。

也找了个链接方式，迅速和老太太拉进距离。

当陈火旺说明来意，提到十年前那件事时，王秀兰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。

“1982年10月25号……”她皱着眉，努力在记忆的长河里打捞着碎片。

“那天……那天是挺乱的。

秦飞雪生孩子，她家里人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，我还发了通火。”

她回忆着，忽然，像想起了什么，一拍大腿。

“哎呀！

我想起来了！

那天是有件怪事！”

刘宇和陈火旺精神同时一振。

“什么怪事？”

“那天下午，秦飞雪不是刚生完孩子嘛，被推回病房。”

“我记得清清楚楚，她妈，就是陈默的岳母，一直守在病床边上，哭得稀里哗啦的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‘作孽啊’‘报应啊’之类的话。”

“当时我们都以为，她是心疼女儿生孩子受了罪，就没太在意。”王秀兰继续说，“可奇怪的在后头。”

“前后也就隔了不到一个礼拜，这个老太太，居然又来我们医院了！”

“又来了？”陈火旺有些不解，“探望女儿？”

“不是！”王秀兰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
“她是来生孩子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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