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众人更是摸不着头脑了。
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相信谁。
这男的不会是……
刘宇看着陈火旺,做了一个手指指着太阳穴的手势。
陈火旺了然,或许这个男人精神状态有点问题。
“那你儿子……到底丢没丢?”刘宇把男子从地上拉起来,一把按在旁边的铁管椅子上。
万一这人精神有问题突然暴起,坐着总比站着好控制,能给自己留个反应时间。
坐下后,男人的神态倒是缓和了不少,激动的情绪也平复了些许。
只是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和迷茫,依旧浓得化不开。
“丢了……又没丢……唉,我该咋说呢?”男人抬起手,狠狠地搓了把脸,像是想把那些痛苦的记忆都搓掉。
“他丢了,又没丢。”
他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个警察,声音沙哑地开了口。
“警察同志,我叫陈默,是市第二纺织厂的机修工。
我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真的。”
“十年前,我老婆秦飞雪,在市第一人民医院,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。”
“我们给他取名叫陈军。”
“这些年,我们两口子含辛茹苦,把他拉扯到十岁,今年刚上小学四年级。”
“我们两口子虽然就是普通工人,但日子过得挺好,为了孩子,再苦再累都觉得值。”
陈默的叙述很平淡,却让办公室里的人都能感受到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温馨和不易。
九十年代的国营大厂,虽然已经没了早年的风光,但一个双职工家庭,生活总还算安稳。
“上个月,小军他们学校组织体检,抽血化验。”
“结果单子发下来,我一看,就觉得不对劲。”陈默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化验单,小心翼翼地展开,递给刘宇。
“我是Ab型血,我老婆是o型。
可我们家小军,化验单上写着,也是o型。”
办公室里,除了刘宇和陈火旺,另外一名叫马国栋的老民警“嗤”地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我还以为什么大事。
我说老陈,你是不是书读少了?
这血型,不就那么几种吗?
赶巧了一样也正常。”
陈默的脸瞬间涨红了:“警察同志!
我书是读得不多,但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!”
“我特意去问了厂里的卫生员,还借了本赤脚医生手册来看!”
“上面写得清清楚楚,Ab型和o型血的爹妈,生出来的孩子,只可能是A型或者b型!”
“绝对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!”
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让老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陈火旺也凑了过来,盯着那张化验单,眉头紧锁。
刘宇把化验单放在桌上,看着陈默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我就回家跟我老婆吵了一架。”陈默的声音低了下去,充满了悔恨。
“我……我当时脑子一热,就觉得……就觉得是她……她对不起我。”
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办公室里的人仿佛能看到那场家庭风暴。
一个男人,发现养了十年的儿子可能不是自己的,那种怀疑、愤怒和背叛感,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家庭。
“她哭,她闹,她发誓说没有。”
“我们把家里新买的十四寸金星彩电都给砸了,街坊邻居都跑来看热闹。”
“那几天,我俩的日子,跟在地狱里没两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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