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个人叫救护车,没有一个人报警。”
“是路过的环卫工人打的电话。”
看押室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白炽灯的灯丝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“名单在哪儿?”刘宇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脑子里。
你要我写出来?”
“写。”
刘宇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,扔在水泥台子上。
张大山戴着手铐,费力地翻开笔记本,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了四个名字和地址。
刘宇拿回笔记本,头也不回地走出看押室。
铁门在身后关上。
走廊里,陈火旺靠在墙上等着。
“问出来了?”
刘宇把笔记本翻到那一页,递过去。
陈火旺看了一遍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凝重。
“五个人一起喝酒,一个酒驾撞死人,其他四个全跑了?”
“火旺哥,去把五年前那起交通事故的卷宗给我调出来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看过了吗?”
“我要看原始卷宗。
不是结案报告,是出警记录、现场笔录、还有那份丢失的验血报告的签收单。”
陈火旺掐灭了烟头,快步往档案室走。
刘宇站在走廊里,右手虎口上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珠子顺着手指滴在水磨石地面上。
他想起张大山刚才的眼神。
那不是一个疯子的眼神。
那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,用五年时间把自己磨成了一把刀。
他推开办公室的门,桌上的电话又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“刘队,我是县医院急诊科。
桥上那个司机醒了,能说话了。
他说要见你。”
刘宇挂断电话,抓起桌上的车钥匙。
县医院在城北,骑摩托车要二十分钟。
他把油门拧到底,轮胎碾过清晨湿漉漉的马路,水花溅上裤腿。
急诊病房在三楼。
走廊里弥漫着来苏水的气味。
一个护士指了指最里面的房间。
刘宇推门进去。
床上躺着的司机叫赵国庆,三十八岁。
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输液管从手背接进去,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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