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电话，拨通了户籍科。
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

孙小军，大概四十岁左右，城东铁路新村。

查他的家庭关系。”

五分钟后，电话回过来了。

“刘队，查到了。

孙小军，1955年生，城东铁路新村12栋3单元。

已婚，有一子。”

“他父亲呢？”

“父亲孙德胜，原城南交警中队中队长，去年退休。”

刘宇放下电话。

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
他又点了一根，烟雾在眼前散开。

五年前那个晚上，五个出租车司机一起喝酒。

王韬酒驾撞死了孕妇。

其中一个司机的父亲，恰好是负责处理这起事故的交警中队长。

验血报告消失了。

证人笔录是伪造的。

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，就这么变成了卷宗里一行冰冷的结论——行人违规，驾驶员无责。

门被推开了。

陈火旺喘着粗气走进来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“问到了。

张大山说那个年轻人不是他找的。”

刘宇的烟停在嘴边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张大山说，他在桥上准备动手的时候，那个年轻人突然出现，敲了副驾驶的车窗。

张大山以为是路人，想把他赶走。

那个年轻人隔着车窗说了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陈火旺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，翻到刚才记录的那一页。

“他说——叔，我妈叫苏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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