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脚踩在水磨石地面上。

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到小腿。

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梦里的细节。

大楼顶层的机房。

左轮手枪的枪口。

名单。

现在去查那个男人，等于撞枪口。

那个男人掌握着全市的警力调配权。

贸然行动，会变成名单上的死人。

只能等，等对方露出破绽。

许采薇拉过一把木椅子坐下。

木头腿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
她把一个搪瓷缸子推到刘宇面前。

缸子里冒着热气。

“喝水。”许采薇说。

刘宇端起缸子，热水烫着掌心。

许采薇看着刘宇，刘宇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。

她把一件干爽的警服外套扔在病床上。

“衣服换了。”许采薇说。

“你回科室吧。”刘宇说。

“陈队在找你。”许采薇说。

许采薇拉开医务室的门走出去。

门合上，发出砰的一声。

刘宇脱下湿透的衬衫。

他换上警服外套。

纽扣一颗颗扣好。

他把五四式手枪插进枪套。

皮带扣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
他推开门。

走廊里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
墙皮脱落，露出里面的红砖。

刘宇走向刑侦队的办公室。

皮鞋踩在积水的走廊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

局长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。

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。

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
他手里端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茶缸。

茶缸边缘有几处掉漆。

露出黑色的铁皮。

刘宇停下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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