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联厂的围墙是红砖的，顶上插着碎玻璃碴子。

围墙缺了好几处，砖头被人拆走了，豁口大的能过牛车。

厂区里没有灯。

全黑。

但是——

刘宇盯着厂房方向看了十几秒。

厂房最右边靠近冷库的位置，有一点红光。

很微弱，一闪一闪的。

烟头。

有人在门口抽烟。

“看见没有？”刘宇抬手指了指。

小李眯着眼看了半天。

“红的？

是烟？”

“嗯。

冷库那边。

至少有一个人在外面。”

刘宇看了一下表。

八点三十五。

离名片上写的九点还有二十五分钟。

“你在这儿等五分钟。

我先摸过去看一圈，搞清楚几个人，车停哪儿了。

五分钟之后你从北边的豁口进去，到冷库卸货坡道那儿等我。”

“刘队——”

“别说你没枪。”刘宇掏出备用弹匣塞给他，“装兜里。

万一遇上了，拿撬棍招呼。

你那一下能把人抡晕。”

小李把弹匣揣进裤兜，犹豫了两秒。

“要不要通知局里？”

刘宇沉默了一下。

局里。

电话打回市局值班室，值班室通知带班领导，带班领导今晚是谁？

赵德贵。

串线电话的事还没查清，武装部库房钥匙失踪也没查清。

消息一到赵德贵手里，孔维民五分钟之内就能收到传呼。

“不通知。”

刘宇弯腰从地上捡了两块碎砖头揣兜里，猫腰朝围墙豁口摸过去。

他从最东边的一个缺口钻进去。

脚底下全是碎砖和枯草，踩上去嘎嘣嘎嘣响。

他尽量踩草多的地方走，放慢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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