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四个人,昨天上午都在厂办公楼开年终总结会。
我特意去会议室外头晃悠了一圈,四个人的手腕上都戴着呢。”刘旺富回答。
刘宇把手表放回桌上。
他拉开抽屉,翻出半瓶紫药水和一卷医用胶布。
“老爷子,搭把手。”刘宇单手脱下右边的棉毛衫袖子。
刘旺富走过来,看着那道四五公分长的刀口。
皮肉翻卷着,边缘已经发炎泛白,往外渗着黄水。
刘旺富拿棉签蘸了紫药水,直接往伤口上怼。
刘宇疼得一哆嗦,咬着后槽牙没出声。
“被人捅了也不去医院。
你这警校念到狗肚子里去了。”刘旺富骂了一句,手底下的动作没停,扯开胶布用力贴上。
刘宇穿好衣服,转过身看着父亲。
“你老实告诉我,事情是前天晚上发生的,你为什么今天才跑来找我?”
刘旺富擦了擦手上的紫药水。
“昨天下午,周大金的老婆跑到保卫科闹。
说周大金卷了招待所柜子里的两万块钱公款,跟一个南方的女人跑路了。
保卫科已经按经济案上报了。”
刘旺富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,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周大金留在招待所办公室的字条。
保卫科老张抄了一份给我看。”
刘宇扫了一眼信纸。
上面写着:“我去南方做生意,勿念。”
“字条是假的?”
“字迹是周大金的。
这王八蛋当年在后勤处批条子,我见多了。
这字条估计是出事前被人逼着写的。”刘旺富双手撑在写字台上,身子前倾,压低了嗓门。
“前两天保卫科在查门卫室的电话记录,有人在到处打听当晚值班的人是谁,老张吓得连夜躲回乡下了,我把这事儿死死瞒了下来。”
刘旺富盯着刘宇的眼睛。
就在这时,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
紧接着,胡同口的狗疯了一样狂吠起来。
楼道里响起了沉重杂乱的皮鞋声。
一步一步,踩得楼梯直掉灰。
脚步声停在了刘宇这间屋的铁门外。
门把手被人从外头用力拧了两下,发出咔咔的金属碰撞声。
有人在外面重重地砸门。
“开门!
查户口!”一个粗哑的嗓音穿透了门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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