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~~
刘宇抬头望天,看着浓密厚黑的天空。
很多事情根本无法把握,自己的穿越彻底改变了原本的故事线,大多数的情况变了。
以前,自己即便是走上了省厅,也没有发现画廊的存在,而这次,他发现了画廊有一直在周围存在。
刘宇嘴里叼着阿诗玛,吐出一口烟圈,烟灰掉进了泥水里,嗤的一声,火星子灭了。
陈火旺拽住刘宇没受伤的左胳膊,硬把他往吉普车那边拖。
“先去缝针。”陈火旺拉开车门,“你这副鬼样子,再不治疗,去医院也是躺太平间的份。”
吉普车发动,轮胎碾过肉联厂碎裂的马路,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。
市医院急诊科,走廊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值班的老大夫戴着白口罩,手里拿着一把医用剪刀,直接剪开了刘宇那件被血糊住的夹克。
皮肉和布料粘在一起,撕扯的瞬间,刘宇闷哼了一声,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。
“没伤到动脉。
刀口深,得缝七针。”老大夫把一块沾着碘伏的棉球按在伤口上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刘宇咬着后槽牙,双手死死抠住铁架子床的边缘,豆粒大的汗珠从额头留下。
疼痛到达一定程度,就会消失,不是不痛了。
而是,大脑关闭了痛感感觉区域。
常见的一种方式,就是晕厥,身体自我保护方式的一种。
羊肠线穿过皮肉,拉紧,打结。
一下,两下。
陈火旺靠在急诊室的门框上,用左手笨拙地划着一根火柴,点燃一根烟。
护士瞪了他一眼,他装没看见,只是把烟头往门外偏了偏。
“那个活人,什么情况?”刘宇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,喘着粗气问。
“男的,三十来岁。
嘴唇被黑色的粗棉线缝死了,身上插着三根输液管,连着冰柜底下的蓄电池和小水泵。”陈火旺吐出一口青烟,“法医看了,说是在抽血,抽出来的血直接排进车厢底下的暗格里。”
刘宇胃里又是一翻。
“照片呢?”
“省厅的人拿走了。”陈火旺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军用胶鞋碾灭。
“上面有你的名字。
省厅的李处长发话了,这案子涉密,市局任何人不准再打听。”
缝完针,老大夫给刘宇缠上白色的纱布,打了个死结。
刘宇穿上陈火旺从车里找来的一件军大衣,披在身上。
两人走出急诊室。
天快亮了。
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灰蒙蒙的白。
风刮在脸上,刀拉一样疼。
半个月后,十一月中旬。
市局办公楼二楼。
走廊墙围子刷着绿漆,下半截掉了一大块,露出里面的红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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