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也是干净的。”
刘宇踩着油门的脚一僵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带我上车,没往城里开,往城北那个废弃砖窑厂开了一段。
在那儿停了十分钟。”刘旺富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,指甲嵌进肉里,“他下车,从后备箱里拖出个麻袋。
麻袋里有东西在动。”
吉普车在雪地里晃了一下,刘宇猛地回正方向盘。
“他拿那把刀,捅了麻袋好几下。
血透出来,溅了他一身。”刘旺富浑身发抖,牙齿上下打架,“然后他把麻袋扔进砖窑的废井里,才开车带我回了建设路。”
刘宇一脚刹车踩到底。
吉普车停在马路中央。
后头一辆拉煤的卡车按着喇叭从旁边绕过去,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句脏话。
孙志刚。
麻袋里装的是孙志刚。
刘宇转过头,看着刘旺富。
“爸,你确定那是个活人?”
刘旺富哆嗦着手,从军大衣宽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,放在吉普车的仪表盘上。
“他拖麻袋的时候,这东西从麻袋缝里掉出来了,掉在雪壳子上。
我趁他不注意,踩在脚底下捡了。”
刘宇盯着仪表盘上的那个东西。
一个黑色的汉显传呼机。
外壳上沾着几滴半干的血。
机身侧面的按键缝隙里卡着泥。
刘宇把传呼机拿起来。
屏幕还亮着,有一条未读信息。
按键按下。
绿色的背光灯亮起,照出屏幕上的两行字。
“老罗,事情败露,速来砖窑厂救我。”
刘宇的呼吸停滞了。
这条信息是发给“老罗”的。
发信人被装在麻袋里,被刀疤脸捅死,扔进了废井。
如果罗建国就是“老罗”,为什么孙志刚死前还要向他求救?
为什么罗建国要派刀疤脸去杀他?
又或者。
罗建国根本不是老罗。
昨晚在七号车间,老孙推开铁门喊的那声“老罗,是你不?”,喊的根本不是罗建国。
那个懂化学的第三个人,也不是罗建国。
刘宇把传呼机攥在手里,塑料外壳硌得掌心生疼。
陈火旺在桃源镇捡到了孙志刚的工作证。
刀疤脸在砖窑厂捅死了孙志刚。
罗建国坐在贸易公司里喝茶。
这三条线,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死死缠在一起。
“爸。”刘宇重新挂上挡,“砖窑厂那个废井,具体在哪个位置?”
吉普车里。
暖风机呼呼往外吹着凉风,水温还没上来。
刘旺富坐在副驾驶上,两只手死死抠着膝盖。
军大衣的袖口磨破了边,露出里头泛黄的棉花。
“城北老砖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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