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世杰已经在这里坐了四个小时了。

长时间的紧张和疲惫，让他看起来更加憔悴。

他要了一杯水，捧着纸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但颤抖的手却让水洒出来不少。

刘宇一直没再说话，只是低着头，翻看着手里的记录本。

他时而皱眉，时而用笔在纸上画着什么，审讯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陈火旺靠在墙角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打盹，但刘宇知道，他醒着，而且跟自己一样，在等着一个时机。

终于，刘宇放下了笔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金世杰，眼神平静，但那平静的背后，却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锐利。

“金世杰，你的故事讲得很好，很精彩。”刘宇缓缓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多年的刑侦经验，练就了一张洞察人心的眼睛。

金世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警察同志，我说的都是真话，句句属实。”

“是吗？”刘宇笑了笑，笑容平静，还显得有一丝丝亲切，让人生不起丝毫防备之心。

“那我倒想问问你，你说的那个律师，林文轩，是不是长得白白净净，戴一副金丝眼镜，左边眉角还有一颗痣？”

金世杰的眼睛猛地睁大了，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：“对！

对！

就是他！

警察同志，你们找到他了？”

他的反应，完全在刘宇的预料之中。

刘宇没有回答他，而是继续问道：“还有，你们接头分钱的那个地方，是不是一家叫‘文韬武略’的茶馆？

老板是个退伍军人，胳膊上有个老鹰的纹身？”

“是！

是！”金世杰更激动了，他的话终于让警员相信了，并且查到了证据。

“就是那家茶馆！

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！”

“那个爆破专家费文韬，他是不是特别喜欢吃‘天成’牌的花生米？

每次行动前都要嚼几颗，说是能给他带来好运？”

“没错！

就是这样！”金世杰连连点头，看向刘宇的眼神里，甚至带上了一丝佩服。

审讯室里，陈火旺已经睁开了眼睛，他看着刘宇一问，金世杰一答，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。

他知道，刘宇的网，已经撒下去了。

“还有那个枪手霍天成，他是不是有个弟弟，叫季德海？

因为犯了事，现在还在牢里？”

“对对对！”金世杰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了，。

“警察同志，你……你怎么什么都知道？

！”

刘宇脸上的笑容，在这一刻，突然消失了。
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整个人向前倾，死死地盯着金世杰的眼睛，声音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刺骨。

“我怎么知道的？

我他妈当然知道！”

“因为你说的那个律师林文轩，他的名字，就写在这本《刑事诉讼法》手册的编者页上！

‘法律顾问，林文轩’！”刘宇拿起桌上的小册子，狠狠地摔在金世杰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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