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宇的目光再次投向跪在泥地里的沈砚秋。
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,抱着那件白色的旗袍,像一尊悲伤的雕塑。
表演着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两个细节让刘宇心里那根针扎得更深了。
第一,那件旗袍上的血迹。
血是喷溅状的,形态很规整,像用扇子刷上去的一样。
如果是剧烈挣扎或者被重击时留下的,血迹应该是杂乱无章的。
这血迹,倒像是被人刻意摆放上去的,为了营造一种惨烈的假象。
第二,刚才法医跟陈火旺汇报死亡时间的时候,声音不大,但刘宇听见了。
下午两点。
沈砚秋当时也听见了,他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,只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然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:“果然还是晚了十分钟。”
那句话不像是在哀悼,更像是在确认一个预设好的结果。
就好像,他早就知道妻子会在那个时间点死去,而他没能赶上,只是晚了十分钟而已。
“刘宇,想什么呢?”陈火旺推了他一下。
“旺哥,你觉不觉得,这个沈砚秋……太平静了?”刘宇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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