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白大褂,戴着老花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人,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。
他就是费建军。
看到刘宇和陈火旺,他并没有像他弟弟那样表现出警惕和排斥,只是平静地问:“两位找谁?”
“请问是费建军老师傅吗?”陈火旺上前一步,态度很客气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下,关于十六年前,艾明远先生中毒案的一些情况。”
费建军晾晒草药的手停住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陈火旺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“进来坐吧。”他叹了口气,把他们让进了屋。
屋里陈设很简单,但收拾得很干净,墙上挂着几幅中医的人体经络图。
“我知道你们迟早会来的。”费建军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苦丁茶,茶水很苦,但回味甘甜。
“当年那案子,判得太草率了。”
“哦?
您为什么这么说?”刘宇问。
“我认识罗秀英。”费建军说,“她是个好老师,也是个好女人。
她性子直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
她会跟艾明远吵,会骂他,但她绝对不会下毒杀人,她没那个心。”
他的语气很笃定,充满了对罗秀英的信任。
“可是,卷宗里记录,毒芹碱确实是从您的药房里流出去的。
而且,罗秀英也承认,她去您那里拿过药。”陈火旺说。
“是,她是来过。”费建军点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和自责的神色。
“案发前几天,她来找我,问我有没有什么药,能让人……吃点苦头,但又不会伤及性命。”
“我当时就猜到,她是为了艾明远的事。
我劝了她很久,让她别做傻事。”
“她说她就是气不过,想吓唬吓唬那个叫叶蓁的模特。”
“我拗不过她,就给了她一点巴豆。
那东西吃了顶多就是拉肚子,死不了人。”费建军皱眉摇头,显然他很痛苦才做出那样的选择。
“至于你们说的毒芹碱……我药房里确实有,是用来做药理研究的,管理很严格,平时都锁在柜子里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不知道是怎么流出去的。”
他的话听起来很真诚,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也都没有异常,中气十足。
刘宇还是从言语中听出了别样的味道。
“费师傅,您刚才说您给了罗秀英一点巴豆。
那她是怎么拿到毒芹碱的呢?
是她偷的吗?”
既然不是你主动给的,那就是她主动去拿的咯。
费建军略作思忖犹豫片刻,显然这个问题让他有点难以回答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又咽了回去。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犹豫,显然在想用什么措辞会更加适合。
“费师傅······”刘宇的声音很温和,也很有力量。
“十六年过去了,罗秀英已经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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