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个恶念,被真正的凶手巧妙地利用,变成了一副沉重的枷锁,将她牢牢地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她不是被法律判了死缓。
她是被她自己的爱与自责,判了死刑。
纺织厂家属院的小屋里,空气凝滞,只有罗秀兰压抑的抽泣声在回荡。
她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枕头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泪水浸湿了枕套,也浸透了十六年的委屈和痛苦。
“那个……空的毒药瓶子,是怎么回事?”陈火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。
“既然罗秀英已经把毒药扔了,那瓶子是哪来的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罗秀兰摇摇头,脸上满是迷茫,“我当时也想不通。”
“我只记得,案发前几天,叶蓁来我们家找过老艾。
她……她好像在我姐的房间里待了一会儿。”
叶蓁!
又是叶蓁!
刘宇和陈火旺对视一眼,心里瞬间雪亮。
那个空瓶子,根本就是叶蓁事先准备好,趁着去艾家找人的机会,偷偷藏在罗秀英床下的!
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栽赃陷害!
这个女人的心机,深沉得可怕。
她不仅要杀死艾明远,她还要让他的妻子,为他陪葬,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罗大姐,您说的这些,都非常重要。”刘宇站起身,郑重地对罗秀兰说,“请您相信我们,我们一定会为您姐姐,讨回一个公道。”
罗秀兰抬起泪眼看着刘宇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,只是一个劲地点头。
从罗秀兰家出来,已经是深夜了。
沧海市的夜,没有深市那么喧嚣。
街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很少,只有路灯在清冷的街道上,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陈火旺把车开回了市局附近的一个大排档。
“老板,两碗馄饨,一盘猪头肉,一瓶二锅头。”陈火旺冲着大排档里忙碌的老板喊道。
他需要喝点酒,来驱散心里的那股寒气。
酒菜很快就上来了。
陈火旺拧开瓶盖,给自己和刘宇面前的玻璃杯都倒满了。
“来,喝一个。”他举起杯子。
刘宇端起杯子,和他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烧下去,胃里像着了火。
陈火旺夹了一筷子猪头肉,塞进嘴里,狠狠地嚼着。
“我杀人放火的,抢劫强奸的,什么样的没见过。
但像叶蓁这种,杀人还要诛心的,我他妈还是第一次见。”
“这个娘们,太毒了。”
刘宇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吃着馄饨。
“你说,那个罗秀英是不是傻?”陈火旺又喝了一杯,一直摇头表示不理解。
“明明不是自己干的,为什么非要认?
就因为自己动过一下歪念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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