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理间外面传来脚步声，听脚步声像是很多人，手电光从卷帘门底下射进来，光柱内灰尘飞舞。

赵刚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。

“刘队！

人找到没有！”

“找到了。”刘宇把枪收回腰间。

“王伟，活的。”

卷帘门被人从外面拉起来，赵刚带着四五个民警冲进来，手电光晃得王伟眯起眼。

赵刚看清王伟的脸，愣了两秒。

“这……这才是王伟？”

“剧院里死的是他弟弟。”

赵刚骂了一句，蹲到王伟面前。

“九二年那场火，你参与了？”

王伟没说话。

刘宇转身往外走，赵刚在后面喊。

“刘队，你去哪？”

“打电话。”

修理间外面，陈火旺正扶着孙大海坐在一块水泥墩子上。

孙大海裹着件民警的外套，手里捧着搪瓷缸，里面是热水。

刘宇走到陈火旺旁边。

“对讲机有信号了没？”

陈火旺拍了拍机子。

“刚通，赵队的人过来时信号就有了。”

“联系市局，让法医去剧院。

七号包厢那具尸体，不是王伟，查身份，查指纹。”

陈火旺拿起对讲机传话。

刘宇靠在龙门吊的铁柱上。

手臂上的纱布被汗浸透了，血没再渗。

他从兜里摸出那盘录音带：“孙大海听”。

这盘磁带从停尸柜的旅行包里翻出来的，还没播。

陈火旺传完话，看见刘宇手里的东西。

“现在放？”

刘宇把磁带塞进从证物袋里翻出来的那台微型录音机，按下播放键。

磁带转动。

男人的声音从小喇叭里钻出来，这回没变声，和上回不大一样。

“孙大海，你应该还记得那晚的味道。”

“烧焦的皮肉，混着酒精一定很香吧，比动物园烧烤还好吃。”

“七个人的名字，你记不记得？”

“赵有才。

李二柱。

周满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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