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宇凑过去。

那是消防通道的夜间进出登记簿。

上面用圆珠笔记录着进出人员的姓名、事由和时间。

其中一行，赫然写着：

姓名：林砚秋。

事由：取文件。

进入时间：21时50分。

签退时间：22时25分。

林砚秋！

那个声称自己五点半就回家了的副总经理！

她的进出时间，与刘宇他们推断出的作案时间窗口，高度重合！

“这个臭娘们，撒谎！”陈火旺骂道，“她明明来过公司，还说自己一直在家！”

“她进入的时间是21点50分，那个时候，赵振国已经死了。”刘宇的眼神变得冰冷。

“她不是来杀人的，她是来处理现场的。”

陈火旺一愣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杀人的是另有其人？

她是同伙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刘宇盯着登记簿上的签名，林砚秋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，透着一股自信和张扬。

“一个女人，独自完成杀人、降温、清理现场、伪造电梯声，还要在半个多小时内悄无声息地离开，心理素质和体力要求都极高。

林砚秋看起来不像有这种能力的人。”

“那凶手是谁？

总不能是她老公吧？

她老公可是她的人证。”

刘宇沉吟不语。

他总觉得，还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东西。

那四个持有钥匙的人：副总林砚秋，主任张强，会计孙慧芳，保洁王桂兰。

林砚秋有重大嫌疑，但更像是帮凶。

张强有不在场证明。

孙慧芳和王桂兰，两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，有胆子和能力杀人吗？

“不对。”刘宇忽然想到了什么，想到了一句话。

“王经理说，持有钥匙的一共是五个人。”

陈火旺也反应过来：“对啊，除了死者，还有四个人。

林砚秋、张强、孙慧芳、王桂兰。

没错啊。”

“你再想想，王经理当时是怎么说的。”刘宇提示道。

陈火旺努力回忆着，一字一句地复述：“他说……每个楼层都有一把备用总钥匙，存放在一楼的物业办公室，由他和保安队长两个人保管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，猛地停住了。

刘宇和他对视一眼，异口同声地说道：

“保安队长！”

还有一个持有总钥匙的人，从一开始就被忽略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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