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21点15分赵振国进入办公室，到23点30分保洁员发现异常，这中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，没有任何人进出过那间办公室。

“邪了门了。”陈火旺挠着头，“难不成凶手一直躲在办公室里，杀了人之后，趁保洁员跑去报警的功夫，再从里面把门锁上，然后自己躲起来？”

“不可能。”刘宇摇头。

“开锁公司来的时候，派出所的人就在门口守着。

而且，就算他能锁上门，他自己怎么出来？

窗户也是锁死的。”

“那……难道是自杀？”陈火旺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很离谱，但是又是最合理的解释。

“谁会用这么个方式自杀？

还把凶器给吃了？”

刘宇没接话，他盯着监视器屏幕画面上，赵振国开门进去的动作似乎有些····不自然。

他和陈火旺把那一段反复播放了几遍。

“刘队，看出什么了？”

“他进去之后，门是自己关上的。”刘宇指着屏幕，虽然很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到匀速运动的轨迹。

“你看，门没有被他随手带上，而是自己缓缓合拢，最后‘咔哒’一声锁死。

这扇门装了闭门器。”

陈火旺凑过去仔细看，果然，门关上的速度很均匀，不像是人为的。
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
“说明凶手不需要在离开时特意从外面锁门。

他只需要在里面把门反锁，然后从一个我们还没发现的通道离开。”

“可这里没有通风管道，也没有地道啊。”陈火旺环顾四周。

就在这时，法医小李从办公室里走出来，摘下口罩，脸色凝重。

“刘队，有新发现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根据死者的尸僵程度，还有我们测量的直肠温度，大概是28摄氏度，再结合他胃里食物的消化情况——是饺子，消化了差不多三个小时——我们推断，他的死亡时间，大概在昨晚的22点到22点30分之间。”

刘宇和陈火旺对视了一眼。

监控显示，赵振国是21点15分进入办公室的。

而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，却是22点到22点30分。

这中间，有将近一个小时的空白期。

“也就是说，赵振国进入办公室后，至少活了四十五分钟。”陈火旺喃喃自语。

“那段时间里，办公室里还有第二个人？”

“肯定有。”刘宇掐灭了烟头。

“凶手就在办公室里，他在21点15分之前就已经进去了，或者，是在赵振国进去之后，通过某种方式进去的。”

“可是监控……”

“监控有问题。”刘宇的语气很肯定，毕竟，自己在监控方面领先陈火旺几十年，重生归来总要有点金手指吧。

“或者，监控没拍到的地方，有问题。”

他正思索着，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“嗡嗡”的低沉声音，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运行。

声音不大，听得格外清晰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陈火旺警惕地问。

“听着像是……电梯？”刘宇侧耳倾听，以前坐电梯遇到过这种声音。

声音持续了大概十秒钟，然后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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