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这个章，他得亲手揭开。

他把卷宗夹在腋下，关灯，锁门，往楼上走。

经过值班室门口的时候，里面传来收音机的声音，正在放邓丽君的歌，甜腻腻的调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。

刘宇没停脚。

他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门，把卷宗摊在桌上，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盒红塔山，抽出一根叼上。

火机打了三下才着。

他吸了一口，烟味冲进肺里，辣得他咳了一声。

现在的技术没那么好，辣味够足，就像是老农民抽的焊烟。

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。

这个点，谁会打办公室电话？

刘宇伸手拿起听筒。

“喂。”

那头没人说话。

“喂？

哪位？”

听筒里传来呼吸声。

很轻很稳。

然后，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，低沉，缓慢，每个字都像是掂量过分量才吐出来的。

“刘警官，保险箱里的东西，你都看了？”

刘宇的烟夹在指间，一动不动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问刘宇便知。”那个声音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
“这句话，够不够做自我介绍？”

刘宇把烟头摁进烟灰缸，神情严肃，就连呼吸都变得缓慢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别紧张，刘警官。

我只是想提醒你，有些事情查得太深不好。”

“威胁我？”

“不是威胁是忠告。”那个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小，四十岁往上。

“裴砚秋死了三年，你让他继续死下去不好吗？

非要把他挖出来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
“当年你签字的报告，你也有责任，所有相关人员都会挨一刀。”

“你这是得罪很多人，可不好，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。”

刘宇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卷宗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你现在手里拿着的那本登记簿，还有那枚钥匙，都是专门留给你的。”

“留给我？”

“对，留给刘警官的礼物。”那头的人笑了，笑声很短促。

“你三年前签的那份报告，本来可以永远沉在档案室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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