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火旺的烟夹在指间,烧了很多直到烟灰承受不住重量掉落。
“你是说顾之行能控制人?”
“不是控制,是极度善于诱导。”
刘宇在床沿坐下。
“药物、催眠、心理暗示,这些手段加在一起,可以让一个正常人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。”
“裴砚秋三年前假死,用的是替身尸体。
那具尸体的手指是伸展的,指甲缝里干干净净,不像是跳楼的。”
“你觉得那个人是被——”
“被诱导着走上楼顶,然后自己跳下去的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。
陈火旺把烟掐了,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。
“这太他妈邪门了。”
刘宇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——顾之行为什么要帮裴砚秋假死?
1995年,三个人在金华酒楼吃饭,张大、裴砚秋、顾之行。
那时候他们关系还不错,裴砚秋是张大的线人,顾之行是裴砚秋的大学同学。
1997年,顾之行辞职,去向不明。
裴砚秋说他“变了”。
1999年,裴砚秋假死,顾之行消失。
这中间发生了什么?
陈火旺突然开口。
“刘队,你说方鱼会不会就在220号附近盯着?”
刘宇抬头疑惑道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把指纹卡给了我们,又告诉我们顾之行的位置。”
“万一我们去了出事了,他正好在旁边看着,能确认顾之行到底有多危险。”
刘宇站了起来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咱们——”
“去。”
陈火旺愣了,你丫有病吧,明知道是坑你也跳下去。
“去?
你不怕是陷阱?”
“怕也得去。”刘宇把外套拉链拉到顶,一副就要出门的样子。
“顾之行是这个案子的关键,不见到他所有线索都是断的。”
“那咱们得做点准备。”
陈火旺从挎包里翻出一把弹簧刀,巴掌长,刀刃磨得锃亮。
刘宇看了一眼:“你带这玩意过来的?
枪呢?”
“火车上塞在袜子里的,安检没查出来,我厉害吧。”
刘宇没说话,转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玻璃烟灰缸,掂了掂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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