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不在。
方鱼被抬走的时候,床头除了枕头什么都没有,刘宇记得清清楚楚。
这封信是后来放的。
在他们离开之后、赶回来之前的四十分钟里,顾之行从五楼下来,把这封信放在了方鱼的床头。
他在确认刘宇会回来。
刘宇攥紧铁梯横档,翻身下去。
脚落地的时候踩进了一滩水,冰凉的水灌进鞋里。
他蹚过去走到床前,拿起信封。
信封没封口,里面一张纸。
他抽出来展开。
还是毛笔字,跟那张“替祖宅偿命”的字条风格接近,但更从容,一笔一画都没有拖泥带水。
“刘警官:
方鱼是我留给你的证人,指纹卡是我替他交给你的投名状。
你想知道三年前的真相,我可以告诉你。
但你得拿一样东西来换。
栖云山庄保险箱里那本登记簿,最后一页,撕下来带到深市。
三天后,东门路220号,我在这里等你。
只许你一个人来。
——顾之行
刘宇把信纸折起来,塞回信封,揣进兜里。
他爬上铁梯出了地下室,迎面碰上跟下来的郑科长。
“找到什么了?”
“一封信。”刘宇没多解释,里面的内容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说清楚的。
“郑科,麻烦你们把那个地下室也封了,里面是关押受害者的现场。
我需要借你们的电话打个长途。”
郑科长看了他一眼,没追问。
“跟我回分局。”
回到分局,陈火旺还守在方鱼身边。
救护车已经到了,两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在给方鱼量血压、扎针。
方鱼被抬上担架推出去的时候,抓住了刘宇的袖子。
他的手指瘦得像鸡爪子,但劲儿不小。
嘴巴张了张,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点。
“指纹卡……是他……拿走的……不是我给你的……”
刘宇弯下腰。
“谁拿走的?”
“顾……顾之行……他……冒充我……”
方鱼的手松开了,抢救后整个状态平稳了,分局第一时间决定呼叫救护中心。
陈火旺走过来,嘴里叼着根牙签。
“他刚才清醒了一阵,跟我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他被关在地下室至少三个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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