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走路的尸体。
让活人听话。
刘宇脑海里跳出这个念头。
张大转述裴砚秋那句话的时候,刘宇还觉得太玄乎。
现在方鱼的供词和裴砚秋的说法对上了——顾之行有办法让一个活人失去自主意识,像提线木偶一样执行指令。
“那个替身是什么人,顾之行有没有提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有没有说自己跟裴砚秋是什么关系?”
方鱼想了想。
“他说过一句——他欠我的,到死都还不清。”
“谁欠谁的?”
“裴砚秋欠他的。”
刘宇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了两遍。
裴砚秋欠顾之行的。
欠什么?
九五年他们还是关系不错的大学同学,一起吃饭一起喝酒。
九七年裴砚秋说顾之行“变了”。
九九年裴砚秋假死,顾之行消失。
这几年之间发生了什么事,让顾之行觉得裴砚秋欠他的?
方鱼的瞳孔开始迷离涣散,随后眼皮开始往下坠,药效退了但体力撑不住。
刘宇抓紧时间又问了几个问题。
“九九年让你换指纹卡的人,是谁?
你直接对接的是谁?”
方鱼费力地睁着眼。
“一个女的。”
刘宇愣了。
“女的?”
“打电话联系我的,一直到最后都没见过面。
声音年轻,说普通话,带一点南方口音。
她说事成之后给我两万块,先付一半,剩下的事办完再打。
钱是通过银行转的,一次性到账。”
“鸿远贸易?”
方鱼点头。
“她自称是鸿远贸易的人,让我去某个地方取一张新的指纹卡,跟原档格式一模一样,连公章都有。
我只需要在送检的时候把原卡抽出来,换上新的就行。”
“取卡的地方在哪?”
“沧海火车站的寄存柜,三排七号。
钥匙提前寄到我单位信箱里了,用报纸包着的。”
“取了卡之后呢?”
“送检当天,我把裴砚秋的原始指纹卡抽出来,塞进自己袜子里带回了家。
新卡放进去,编号、格式全对得上,谁也看不出来。”
“那张原卡你保存了三年?”
“藏在招待所房间的马桶水箱盖底下。”方鱼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用塑料袋裹了三层,防水的。”
“顾之行怎么知道卡藏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他把我关进地下室之后,第二次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那张卡了。
可能翻了我的房间。”
方鱼的眼睛合上了,呼吸渐渐变得均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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