崆峒印如同一片被风托住的秋叶,缓缓落回元清摊开的掌心之中。
触手的一瞬间,她便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!
这方印玺比之前重了几分,或者说,更“实在”了。
这种“实在”并非物理意义上的重量增加,而是一种存在感的凝固。
像是原本漂浮在水面上的一叶扁舟,此刻终于被水流接纳。
崆峒印与洪荒天道之间的那道无形的隔阂,在那个“黑夜”碎裂的时刻,被彻底消融了。
哈哈!
看来是我们赌赢了!
强良的大嗓门第一个炸开,声音里的那股子畅快劲儿隔着三丈远都能把人耳朵震得嗡嗡响。
我就知道崆峒印不会那么轻易被破!
翕兹也接上了话,他伸手朝天上虚虚一指,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紫弧电光,在雪地的反光中跳跃了一下。
看来这天道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~
祝融把双臂往脑后一枕,整个人松松垮垮地站着,脸上的懒散笑意比方才浓了几分,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。
没有把这等独特的宝贝当成异端一口气抹掉,说明它至少还认得清好歹。
“……”
好了好了!
帝江那粗犷而洪亮的声音从人群正中炸开,像是一块巨石砸进喧闹的溪流里,把四下里你一言我一语的七嘴八舌瞬间压了下去。
既然意外之事已了,那还是赶紧办我们的正事吧!
他大手一挥,目光扫过周围众人,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果决。
在此处耽误的时间也不短了,时不我待,莫要再耽搁了。
其余祖巫闻言纷纷应下,各自收起了方才那一番嬉笑怒骂的神态,气息之间那股松快劲儿虽未完全散去,但动作之间已经带上了几分利落的干练。
纷纷朝着自己的部落方向出发了。
“嗖!
嗖!
嗖……”
转瞬间,雪地上便只剩下了一串陆续远去的脚印,深浅不一,方向各异,如同一幅被迅速涂抹完成的潦草地图,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芒。
玄浊站在原地目送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天际线边缘,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白雾,那团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缓缓上升,飘散在清冽的日光中。
他的肩膀上那股一直微微绷着的劲儿终于彻底松了下来,整个人像是一个被解开绳结的包裹,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无法言语的舒坦劲。
呼~这一通折腾啊~可算完了~
“事情恐怕……还没有结束啊……”
就在玄浊刚松了口气没多久,一道清越而沉静的声音忽然在他心底响起。
仿佛有人在他心灵深处轻轻叩了一下门扉,声音不高不低,却带着一种足以让他整个人当场定在原地的分量。
“嗯?
!”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开口回应,只是以同样的方式在心灵中回了一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崆峒印确实被天道接纳了,这没错,但方才那道碎裂的时候,我的元神捕捉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余韵……”
“但具体是什么,我暂时也说不上来……”
元清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权衡之后才被放出来的,这也使得玄浊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。
他没有怀疑元清说这话的真实性,除了元清绝不会骗他之外,还有一层原因就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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