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清妹子,那你的意思是?”
帝江其实已经猜到了元清想干什么,但仍旧有些不太确认,所以还是多问了这一句。
“难道小妹你是想学妖族那般,以多数先天极品灵宝去镇压气运长河?”
原始此时也有些担忧地上前问了一句。
声音比平日里更沉了几分,锐利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并不掩饰的顾虑。
毕竟这种方法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弊端!
多宝镇压,气运确实会更稳固、更浑厚,可一旦这些灵宝之间的平衡被打破,或者其中一件出了问题,反噬便会成倍地回落到被镇压的族群身上。
妖族运用这种方法是因为他们并非是一个种族,只是不同的种族之间共用一个称号。
而且,即便是四件先天极品灵宝,都差点没压住妖族这个大集体的气运长河……
与之对照下,崆峒印与鸿蒙量天尺的底蕴都太过深厚,两件先天极品灵宝同时压在只有人族的人族气运长河之上……
这条气运长河……能承受得住吗?
雪地上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。
三千余名人族站在缓坡上,虽然听不懂圣父圣母以及这些大能们具体在说什么,但那股子凝重的氛围还是让他们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。
山风卷着细碎的雪沫从人群中穿过,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。
面对如此严峻的情形,元清只是微微一笑。
笑容很淡,淡到在这片雪光与日光的交映中几乎看不真切,但落在玄浊眼中,他却读出了某种“尽管放心”的从容。
“二哥,你说对了一半。”
她将托着崆峒印的那只手缓缓抬起,让那方印玺在日光下折射出温润通透的光晕,九条龙纹游走的轨迹清晰可辨。
“小妹确实是想使用这多宝镇压之法。”
“不过却不是让它们一直共存!”
此言一出,帝江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原始的眉头没有松开,但也没有立刻打断,只是沉声问了一句。
“何解?”
元清闻言,将目光投向远处那三千余名人族。
男女老幼皆有,衣饰各异,面容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,也带着对未来的茫然与隐约的希冀。
这些人从各部落被召集而来,在雪地中站了许久,却始终安静有序,没有人抱怨,没有人催促。
仿佛他们早已习惯了等待。
习惯了在天地大能的意志之下,做一个安静的旁观者。
元清的目光在那些人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收了回来。
“方才玄浊所虑者,乃人族气运长河正处于虚弱期,若此时贸然抽离鸿蒙量天尺,再嵌入崆峒印,中间的过程无异于开膛破肚,恐伤及根本。”
“此言不差。”
她微微颔首,肯定了方才玄浊的说辞。
“但诸位兄姐可曾想过……为何一定要‘随取随换’呢?”
通天的眉峰微微一挑。
烛九阴那眯着的眼缝中,也透出了一线微光。
元清继续说道。
“鸿蒙量天尺镇压人族气运多年,早已与人族气运长河磨合出了深厚的默契,它的存在本身,便是气运长河稳固的一大基石。”
“而崆峒印虽底蕴深厚、概念强横,却是一方‘新印’,它对人族气运长河的了解,远不如鸿蒙量天尺那般深刻。”
“既然一方是磨合多年的旧尺,一方是潜力无穷的新印……”
她将崆峒印轻轻往上一托,那方印玺便自行浮起数寸,悬在她掌心上方缓缓旋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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