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也在等。

谁先露头，谁就吃亏。

高振东显然也看见了。

他慢慢脱下棉帽，挂在枪管上，朝石头边缘递出去一点。

砰！

枪声几乎同时响起。

棉帽被子弹打穿，猛地飞了出去。

“对面有人！”

高振东立刻缩回枪。

枪声落下后，一道人影从枯木后跃起，朝北边狂奔。

那人身上穿着灰色军大衣，脚下绑着毛皮，跑得极快。

“站住！”

高振东端枪瞄准，却被几棵树挡住。

王建军已经从石头另一侧冲出。

他没有直接下沟，而是沿着沟边追出十几步，找准一块斜坡滑了下去。

老许冲上对面高地，回身便是一枪。

子弹打在王建军身侧雪地里。

雪花扑了他一脸。

“建军！”

高振东心头一紧，抬枪还击。

砰！

老许身旁的树皮被打掉一块。

老许不敢再停，转身继续跑。

王建军借着沟壁遮挡，沿沟底向北追。

他在低处，老许很难看见他；老许却一直暴露在沟沿上，每次经过树木空隙，灰军大衣都格外显眼。

两人一高一低，很快追出二百多米。

前方沟道忽然变窄。

一棵倒下的老松横在沟中。

王建军翻过树干，刚落地，头顶便传来石块滚落声。

他猛地侧身。

老许从沟沿扑下，手里的刺刀直扎他胸口。

刀尖擦着狗皮大衣划过。

王建军左手扣住老许手腕，右肩狠狠撞上对方胸口。

两人一起摔进雪里。

老许年纪不轻，力气却大得惊人。

他膝盖往上一顶，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手枪。

王建军抓住他的手腕，往地上猛砸。

第一次，枪没掉。

第二次，老许手指一松，手枪落进雪窝。

老许张嘴便咬王建军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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