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卫国盯着山猫，手背上的青筋一下鼓了起来。

“黄德发的真名叫什么？”

山猫咧着带血的嘴。

“郑武山。”

“他在林场是什么身份？”

“老车夫，临时工，谁会防着他？”

“他带了什么？”

山猫没回答。

梁卫国抓住他的衣领，猛地把人提起来。

“汽油、炸药，还是枪？”

山猫盯着他，嘴角又往上扯了扯。

“你猜。”

王建军转身便往外走。

“梁队，别问了。”

山猫既然敢把这件事说出来，就没打算交代更多。

继续耗下去，只会耽误时间。

院外，先前被拦住的两辆卡车已经赶到靠山屯。

第一辆车后斗烧黑了一大片，车轮旁还沾着泥雪，却还能开。

司机刚从驾驶室跳下来，便被梁卫国叫住。

“掉头，回林场！”

“副队长，路上的树还没完全清开。”

“能不能过？”

“勉强能过。

第一辆车前轮陷过坑，方向有点偏，开不快。”

“开第二辆。”

梁卫国点出六名公安队员，又让人把缴获的冲锋枪带上。

王建军把五六半重新背好。

林月娥追到院门口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
“你还要走？”

“林场出事了。”

“你身上还有伤。”

“只是擦破皮。”

林月娥看了看他毛衣上的破洞，手指攥得更紧。

“俺也去不拦你。

你把大衣穿上。”

她快步回屋，抱出那件被石头划破过的狗皮大衣，披到王建军身上，又把扣子一个个扣紧。

“俺也去们都在家等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别再迎着枪口冲。”

王建军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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