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建军！”

“回来！”

王建军双手用力，翻上车厢尾部平台。

冷风迎面灌来。

两节车厢之间不断碰撞，脚下铁板震得人站不稳。

郑武山所在的车厢就在前面第三节。

车门半开。

里面没有灯。

他已经缩了回去。

王建军拔出手枪，压低身体，一步步跨过车厢连接处。

走到第三车厢外时，里面忽然飞出一个黑影。

王建军没有伸手接。

黑影砸在车厢连接处，滚落铁轨。

轰！

爆炸声被火车轰鸣压住大半。

后方车厢猛地一震。

弹片打在铁皮上，叮当乱响。

郑武山扔出的是一颗手榴弹。

要是王建军刚才再快两步，已经被炸下火车。

车厢里传来拉动枪栓的声音。

不是手枪。

郑武山拿到了许德昌的步枪。

“王建军！”

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。

“你真以为俺也去不敢杀你？”

王建军贴在车门外，没有露头。

“你敢。”

“那你还追？”

“你跑不掉。”

郑武山笑了一声。

“火车再走一个钟头，就出北山县。

前面有俺也去的人接应。”

“你的人全被抓了。”

“抓得完吗？”

郑武山喊道：“县里一半的人都拿过俺也去们的钱。

公安、运输队、供销社、林场，哪儿没有俺也去们的人？”

“你上哪儿分得清谁是自己人？”

王建军没有跟他争。

他看向车厢门下方。

缝隙里透出一点昏暗火光。

郑武山在烧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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