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纸味顺着风飘了出来。

“他在烧东西！”

后方传来梁卫国的喊声。

几名公安已经骑马追到铁路旁边，却不可能像王建军一样跳上飞驰的货车。

王建军将狗皮大衣脱下来，卷成一团。

他用猎刀挑住大衣，慢慢从车门下方送进去。

砰！

步枪声响。

子弹穿透狗皮大衣，打在车厢顶上。

火光暴露了郑武山的位置。

他蹲在车厢右侧。

面前放着一只铁皮火盆。

几份文件已经烧着。

电台箱压在旁边。

王建军没有迟疑。

郑武山开完枪，需要重新拉动枪栓。

这就是唯一的机会。

他猛地撞开半扇铁门，整个人扑进车厢。

郑武山刚把枪栓拉到一半。

看见王建军进来，他索性扔掉步枪，抓起铁皮火盆便砸。

王建军侧身躲开。

火盆撞在车门上。

燃烧的纸张飞得到处都是。

一张名单被风卷出车厢，瞬间消失在夜色里。

郑武山扑向电台箱。

箱子边上绑着两根炸药。

“别过来！”

他抓住雷管。

“再往前一步，俺也去把车厢炸了！”

王建军停下。

车厢地板不断震动。

煤油、烧纸和火药混在一起，味道呛人。

郑武山靠着木箱，脸上终于露出几分轻松。

“把枪扔了。”

王建军没有动。

“扔！”

郑武山抬起雷管。

“俺也去只要往火里一扔，你、俺也去，还有这些东西，全没了！”

王建军把手枪放在地上。

“踢过来。”

手枪滑到郑武山脚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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