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蹲在后面的石头上，急得不断刨雪。

“等着。”

王建军低声说了一句。

桥板又晃了一下。

上面的脚步距离越来越近。

冯启山走到最后几步，忽然停住。

他像是听见桥下有动静，低头往缝隙里看。

王建军整个人贴在一根横木下面。

隔着木板缝，能看见冯启山的皮鞋。

鞋尖离他的手不到两尺。
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

郑先生喘着气问。

冯启山没有回答。

他抬起手枪，朝桥板下方开了一枪。

砰！

子弹打穿木板，擦着王建军手臂飞过。

棉袄袖子破开一道口子。

血立即渗了出来。

王建军仍没有出声。

冯启山又盯着脚下看了几秒。

桥下只有风声。

他这才拖着郑先生跨过最后几块木板。

到了对岸，冯启山第一件事不是逃，而是走向固定吊桥的木桩。

他要砍承重绳。

只要吊桥断掉，梁卫国他们就得绕几十里山路。

那时他早就跑了。

冯启山把郑先生扔在雪里，举刀砍向粗绳。

第一刀落下。

粗麻绳被砍出一道白口。

第二刀刚抬起来，桥边石头后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
王建军一把抓住他的脚踝，狠狠往后一拽。

冯启山猝不及防，整个人仰面摔进雪里。

手枪脱手飞出，滑向山沟边缘。

“王建军！”

他看清来人，脸色终于变了。

王建军从桥侧翻上来，膝盖直接压住他的胸口。

冯启山反应极快。

短刀朝王建军肋下扎去。

王建军抓住他手腕，两人在雪地里扭成一团。

冯启山五十多岁，力气比不过王建军，可他下手极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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