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点屋里的煤油灯,而是用自己带来的火柴点燃,放在窗边。
灯芯调得很小。
从外面只能看见一点昏黄火光。
王建军带着大青狗伏在屋后雪沟。
梁卫国守在桥侧。
其他四名队员分散在树林边缘。
郑先生和冯启山都被带进旁边一间废弃工具房。
两人嘴被堵住。
各有一名队员看守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丑时到了。
公路上没有车。
树林里也没动静。
老马坐在灯下,双手放在桌上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又过了五分钟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不是汽车。
是一辆马爬犁。
爬犁没有挂铃。
马蹄上也包着厚布,踩在雪地里的声音很轻。
要不是周围足够安静,根本听不出来。
王建军轻轻按住大青狗。
“别动。”
爬犁停在养路棚百步外。
没有继续靠近。
过了一会儿,林子里出现一点光。
一闪。
灭了。
又闪两次。
这是在试探屋里的人。
老马按照纸条背面的记号,将煤油灯提起来,放到窗户左边。
外面仍没有人靠近。
大约过了一分钟,一个穿长棉大衣的男人从林中走出。
他没带枪。
手里拎着一只黑皮公文包。
男人走到养路棚前,没有进门。
“灯下无影。”
老马压低声音。
“雪后有声。”
男人这才推门进去。
“冯先生。”
老马没有抬头。
“东西带来了吗?”
男人脚步停住。
“应该是俺也去问你。”
老马心里一紧他不知道对方要什么。
直接回答,很可能暴露。
“县里出了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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