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附近安排了四名民兵。

刘桂兰不愿走，便留在屋里照看大青狗的窝。

大青狗在门外等王建军。

它身上的毛还湿着，眼睛却十分亮。

王建军把勃朗宁压满子弹，检查五六半，又从民兵手里拿了一支手电。

“走。”

队伍沿河滩上游绕行。

绕过冰面，进入对岸林子后，血迹又出现了。

黑痣男人腿上有伤，走不了太快。

大青狗顺着血腥味追。

两里之后，林子里出现一座废弃木棚。

木棚门口挂着一盏没有点燃的马灯。

旁边地上有血。

人已经走了。

屋里却有人生活过的痕迹。

灰烬还没凉透。

一只铁锅里有半锅冻硬的粥。

墙角堆着几件衣服。

其中一件民兵棉衣，左袖口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王二顺指认的那个人，确实来过这里。

王铁山走到木棚后面。

“这里以前是俺也去们屯的猎棚。”

“谁盖的？”

“俺也去和两个老猎户。”

“十七年前？”

“早些年。”

“后来咋废了？”

“有一年冬天，猎棚里丢了东西。”

“啥东西？”

“盐和药。”

“之后就没人来了。”

王建军蹲下看炉灰。

灰里有一小截纸。

纸边烧黑，露出半个字。

“鸦。”

“冬鸦在这里住过。”

顾同志拿起纸片。

“也可能是普通字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王建军指着纸片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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