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青想追,被王建军按住脑袋。
“别去。”
“怀崽了。”
大青鼻子里喷出一口白气。
有些不情愿。
王建军站起来。
“山里刚打了熊,又打了狼。”
“得给老林子留点种。”
大青歪头看他。
像是听懂了。
又像只是惦记锅里的狍子肉。
一人一狗继续下山。
走出不远,林中传来几声轻响。
那头母鹿从两棵白桦间探出脑袋。
静静看了他们片刻。
随后转身,踩着月下的积雪,慢慢走向林子深处。
王建军没有回头。
只是抬手按了按枪带。
打猎,不是见着活物就往家拖。
这个道理,有人一辈子都不懂。
猎人吃山。
山也得活。
到了老屋,王铁山正在给王建国泡脚。
木盆里的水已经不热了。
王建国两只瘦腿泡在水里,脚背上全是青紫色的冻疮。
看见王建军进门,他下意识往回缩。
脚带起水花,溅了王铁山一身。
“没事。”
王铁山赶紧按住他的膝盖。
“是建军。”
王建军把热水袋放在炕上。
“暖窖弄好了。”
“俺也去知道。”
王铁山擦了擦棉袄上的水。
“下午去看了。”
“咋没搬?”
“建国怕人多。”
王铁山看着弟弟。
“俺也去寻思先让他在家缓几天。”
“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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