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麻麻亮，窗纸便叫风顶得一鼓一鼓。

王建军睁开眼时，林月娥已经起了。

灶膛里压着一层暗红的炭火。

铁锅沿冒着白汽，锅里煮的是昨晚剩下的熊骨汤。

又添了两把高粱米，熬得稠乎乎的。

大青趴在门道里，脑袋埋在前爪间，尾巴却伸到了灶口旁边。

火一旺，它便悄悄往后挪一点。

火弱了，又把尾巴送回来。

挺会过日子。

王建军坐起身，后背的伤口只剩下轻微的拉扯感。

脑海中，那一点自由属性仍安静地挂着。

他心念微动。

【自由属性点分配确认】

【体质：19→20】

【敏捷：17】

【精神：17】

【自由属性点：0】

一股热意沿着胸口散开。

没有昨次那么明显。

更像是睡足了一觉，身上的疲乏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
肩背也松快不少。

王建军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
骨节发出两声轻响。

林月娥正拿勺子搅粥，闻声回头。

“又不老实了？”

“活动筋骨。”

“你那筋骨一天不响，心里难受？”

王建军披上棉袄。

“人活着总得有点动静。”

“你动静还小？”

林月娥盛出一碗粥，搁到桌上。

“昨天打熊，今天打狼。

再这么折腾两天，山里的东西都得收拾铺盖搬家。”

大青抬起脑袋，赞同似的呜了一声。

王建军低头看它。

“你哪边的？”

大青把头重新埋回爪子里。

哪边有肉，它哪边的。

门外传来踩雪声。

紧接着，林木生推开院门，抱着一捆干柳条跑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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