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施工工期:三人协同,预计两日】
法子是真法子。
就是费人。
齐大山抱着半捆劈好的杂木拐子进院,正好碰上王建军的目光。
齐大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“建军,你看俺干啥?”
“后山那片避风窑,你熟不熟?”
齐大山把木柴码在灶口。
“熟啊,当年给何青松当差,没少在那儿刨地道藏粮食。”
“下头有没有渗水?”
“半点水没有。”
齐大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。
“那坡底下全是红砂土,硬得跟生铁似的,当年老毛子挖防空洞挑的就是那块地,干燥得很。”
王建军点了点头。
“明早带上铁镐和抬筐,跟俺去后山。”
梁卫国端着大茶缸子凑过来。
“又上山?
老林子里的熊瞎子刚消停,你又要折腾啥幺蛾子?”
“挖耗子洞。”
王建军言简意赅。
梁卫国翻了个白眼。
(?
_?) 这人说话向来跟挤牙膏似的,多吐半个字都能要了他的命。
“不挖耗子洞,那二十几个小崽子开春吃啥?”
林月娥走过来,顺手把空瓦罐塞梁卫国怀里。
“去村头水井挑两担水回来,晚饭前大铁锅得刷干净。”
梁卫国撇了撇嘴。
“得,老王家两口子,一个赛一个能支使人。”
话是这么说,人却脚底抹油,拎着水桶一溜烟出了院门。
夜幕落得极快。
深冬的老林子一到掌灯时分,四面八方就全被浓墨似的黑气吞了进去。
村部的大通铺炕上,二十来个孩子排成两排。
大被子是屯里老少爷们东凑西借来的,补丁摞着补丁,却被火炕烤得滚热。
孩子们肚里有了荤油和粗粮底子,脸色比白日里红润了不少。
林木生脱了小棉袄,穿着洗得发白的小汗衫,趴在炕头上给几个岁数小的讲故事。
“……那大黑瞎子,巴掌有磨盘那么大!”
小孩比划着两只细胳膊。
“建军哥一刀捅过去,哧啦一声,黑瞎子就趴下了!”
几个六七岁的小娃听得眼珠子溜圆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赵小山坐在油灯底下,就着微弱的黄光,在发黄的草纸上划拉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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