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年轻媳妇甚至激动得抹起了眼泪。
大锅里那点稀粥哪能顶事,看着自家的孩子、看着那些可怜的孤儿饿得直晃荡,谁心里都不好受。
这七百多斤肉,就是救命的活菩萨!
王建军跳下爬犁,脚底板微微有些发软。
林月娥快步走上来,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扫视,当看到他完好无损、只是棉袄上沾了些黑红的野猪血时,长长吐出一口白雾。
“没缺胳膊少腿?”
“全乎着呢。”
王建军把空酒壶递过去。
林月娥接过来,顺手塞给他一个还热乎的煮鸡蛋。
“兜里捂着的,赶紧滚一边吃去,瞧你那张埋汰脸。”
话是嫌弃的话,手却利落地替他拍掉了帽子上的积雪。
大铁锅再次被烧得滚沸。
村里的屠户老孙头带着两个把式,在院子里扯起绳子,褪猪毛、开膛、卸大块。
白花花的板油被割下来,直接扔进油锅里炼油,滋啦滋啦的声音响彻夜空,浓烈的荤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靠山屯。
一大桶一大桶的酸菜被倒进大铁锅里。
厚切的野猪五花肉片子在酸菜汤里翻滚,大骨头棒子敲碎了熬汤,汤水很快熬成了浓郁的奶白色。
孩子们全从屋里跑了出来,挤在厨房窗户底下,吸着鼻子,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。
林木生拉着赵小山的手,指着案板上那座巨大的肉山。
“小山哥,你看!
俺就说建军哥能打着大猎物!”
赵小山呆呆看着那一盆盆端进灶房的鲜肉。
他在城里长大,见过肉票,见过副食店柜台里那点薄薄的凭票供应肉,何曾见过这么粗犷、这么铺天盖地的肉食?
“这……这能敞开吃吗?”
赵小山喃喃问。
站在旁边的刘桂兰哈哈大笑,一巴掌拍在赵小山瘦弱的肩膀上,拍得少年打了个趔趄。
“敞开!
放开了肚皮造!”
“今天在场的人,连狗都得吃上一块大棒骨!”
大青狗在旁边十分配合地发出一声洪亮的汪叫。
夜深了。
村部的大院子里挂起了三盏防风马灯。
长条桌拼成了两排,大盆大盆的酸菜炖野猪肉端了上来。
肉块炖得酥烂,肥肉晶莹剔透,瘦肉吸饱了酸菜的汤汁,酸爽解腻,香得人舌头都要化掉。
林木生的小嘴塞得鼓鼓囊囊,两腮全是油光。
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最肥的五花肉,放在齐大山碗里。
“齐叔,吃肉。”
齐大山看着碗里的肉,眼圈有些发潮。
他没有再推脱,夹起来塞进嘴里,狠狠嚼了几下,咽下肚子。
“香。”
“俺爹明儿给大伙儿磨豆腐,豆腐炖野猪肉,更香!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