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他翻看日记时明明没有这部分才对,叔叔把他藏在日记外壳层里了。
日记回到第一页,那是他从未看过的爱语,是他六岁生日那晚,白玖第一次落笔写下的誓言。
闫清眼眶清泪不断渗出,怔怔看着上面的一字一句。
【我的宝贝清清啊,是冰海沉寂千万年才盛开的唯一一朵玫瑰。
原谅我记录的太晚,很多记忆都模糊掉了,希望在以后的日子,我爱他依旧,那是我的遗珠,我的牵挂,我的所有,请好好爱他,不要凶他。
这个世界的他爱哭,爱闹,淘气的紧,却也是最幸福圆满的一次,我希望他永远这样幸福下去。
他是自由的鸟儿,只要记得回家,记得这里永远是他可以安心停留的地方,我会是他永远可以降落歇翅的枝。
我会守候你直至生命最后一刻,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,我的清清,生命之神永远眷顾你,你会长命百岁。
……】
日记里的人似乎预感到有一天会被人看到,主语逐渐变化,像是一双大手无形安慰着他,让他不要害怕未来,不要害怕失去。
可明明前几天叔叔还说要带他一起离开,难道是骗他的吗。
闫清深吸一口气,喉咙像塞满了棉花,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余下绝望的哭腔。
“他真爱你,可惜你好像不爱他。”
日记被人拿开,闫清被双手被绑在身后没法去抢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写满过往的书页淹没在火中,一点点烧成飞灰。
黑衣男人做完一切,正想回头说什么,肚子忽然被人踹了一脚,整个人被人推翻过去。
闫清像只恨极了的恶狼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,血液顺着唇角流出与眼泪混在一起。
黑衣男人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,好像被咬的不是自己一样。
“我劝你最好听话一点,不然等会儿可是会很痛的。”
嘴下力道没有松开一分,那块肉感觉都要被人生生撕下来了。
黑衣男人从口袋摸出一个小盒子扔在地上。
盒子应声摔开,似乎有什么东西轱辘滚了出来,但闫清却什么也看不见,只闻到了那股难闻的烛香。
盒子打开的一瞬,楼内的温度突然骤降,不好的预感敲击在太阳穴,有什么从他脚踝爬了上来,像冰冷的蛇一点点从脚尖缠上脖颈。
下一秒脖颈突然被一只手掐住重重按在墙上,窒息让他被迫松开了口,嘴里全是血红,难受地半睁着眼瞪向眼前人。
黑衣男人掐着他的手收紧。
“你死他还能活很久,你不死,他马上就会为你填命,他会死在你前面,你的命格反正不值钱,送出去也不亏,还算做好事了,为什么这么犟呢。”
闫清反抗的动作弱了下来,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,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。
男人手下的动作不轻不重,属于让他难受但不至于痛苦的程度,说的话也不像个杀人犯说的,反倒带着一种熟人间的熟络。
闫清瞪着他,过了很久,直到楼下出现警鸣,天空落雷炸响,妥协认命般,动作彻底停下靠在墙上不动了。
身上透明的东西显现,那是一条条犹如章鱼触手的黑色长条生物,脚边咧着唇的木质娃娃头正倒立着看向他,发出诡异的嗬嗬笑。
黑衣男人见状挑了挑眉,松开手开口:“真是乖孩子。”
闫清红着眼问他:“如果我活着,他还能活多久?”
“不出十年。”
“那我死了呢。”
“那就不清楚了,或许百年,或许几百上千也都说不定。”黑衣男人回答。
闫清怔愣。
还能活几百年啊,那么久,久到他想都不敢想。
可是和他在一起就只能活十年,选白玖活,还是一起死,显然他根本没有选择权。
闫清:“知道了。”
“我选择他活着,还有,让林一也活着。”
“可以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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