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路捂着脸脸埋在腿间,一夜没睡,听到声音偏过头,见到是刘彦之急忙起身走过来,“哥,怎么样,清清找到了吗?”
身后几人齐齐看过来,闫诗妮起身差点摔倒被刘琰扶住。
刘彦之闭了闭眼。
“已经让人送回家了。”
闫诗妮激动地笑着站起来,“回来了就好,回家就好,这孩子怎么也不打个电话,我也”
“等白叔醒了再举行葬礼。”
没说出口的话被打断堵在喉咙里出不去。
闫诗妮脸上笑容僵死,瞪着眼睛,张大着嘴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等反应过来刘彦之说的是什么,摇着头疯了一样地跑了出去,没跑几步腿脚发软差点摔在地上。
“我不信,我不信!
清清,我的清清啊……”
“妈!”刘琰眼眶发红扶住她,跟在后面两个人跌跌撞撞进了电梯。
刘子圭父母刚来不久,正陪着孩子,听到消息震惊了几秒,刘子圭本来看上去还算冷静,这道消息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积压几天的情绪突然崩溃,嚎啕着哭出了声。
刘路身体晃了晃,也不愿意相信。
刘彦之拍拍他的肩走进了病房,一切都在不言中。
节哀。
他是不喜欢刘路这个兄弟,觉得他废物又没用,但闫清是他看着长大的,对方又是闫清的父亲,而且这么多年,刘路也没做过错事,只是有点不聪明,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。
他现在似乎也比刘路好不到哪去,连个孩子都保护不了。
白玖还在熟睡,身旁空出的位置刚好能躺下一个人,为谁留的不言而喻。
刘彦之坐在病床边,眼眶猩红,低头捂着脸擦了擦眼角,沉沉吸了口气。
警察送回来的东西里只有一堆烧的只剩碎片焦黄的日记碎片,但仅仅只是这零星的碎片,也能看到写下这些字迹的人心底压着怎样汹涌的爱意。
或许从一开始闫清的出现就是一个惩罚。
专对白玖的惩罚。
所有的变化,所有的受伤都因他而来。
可所有的幸福也因他而起,他敢相信,这七百年时间在白玖心里可能都比不过这十几年的千分之一快乐。
可没了闫清,白叔要怎么活啊。
他抹掉眼角的湿润,缓缓起身,手掌不小心扫到桌上摆放着的东西,东西滚落到地上,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。
弯腰捡起,是个白色药瓶,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桌上有摆东西吗?
他记得好像没有,什么时候出现的,还是自己也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?
刘彦之第一次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。
将药品放回桌上,床上躺着的人忽然动了,刘彦之呼吸一窒,看着白玖缓缓睁开眼睛。
柔软惺忪的眼神在看到刘彦之瞬间淡了下来,环视一圈四周,皱眉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
清清呢?”
刘彦之张了张嘴,眼眶发红看着他,在白玖越来越冷的目光下“咚”地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白玖压着心里的不安感,安慰自己清清应该只是不听话出去玩了。
掀开被子下床,没找到手机,应该是被闫清拿走了,他朝刘彦之伸手,“把手机给我,我给清清打个电话。”
刘彦之看着他没动作,白玖等不耐烦了,怒道:“给我!”
“他在家里,您回去就能看到他。”
刘彦之眼眶里有泪,大男人从小时候六岁以后就没哭过,这还是第一次。
白玖穿着医院拖鞋,一身病服就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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