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上前压制住挣扎求饶的人，有人端着托盘进来，上面摆着枪和刀以及一些没见过的刑具。

寸头男人被按在地上，盯着愈来愈近的几双手和刀，冷汗直流。

“不不，对了！

还有川哥！

小少爷是川哥杀的，他才是袁和久的狗，和我们没关系啊！

我们最后都走了，只剩他们两个人，是他杀的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
刘彦之眉头紧锁，现场至今找不到第四个人存在过的痕迹，除了那堆灰烬，这些他已经跟白玖提过，但对方似乎对这个川哥并不太感兴趣。

为什么，杀清清的人不重要吗。

根据警察消息，闫清最后是还有意识的，被送上救护车时还在哭着喊“叔叔”，只不过还没来得及送到医院就彻底了没了心跳。

这些细节光是自己听到都难以承受，更何况是白玖，他真的怕白玖会彻底疯掉，不过好在目前来看，一切正常。

痛苦呜咽的惨叫不间断，却让人心里产生不了一丝报仇的快意。

白玖指尖在长刀锋利刀锋上滑过，留下一道浅浅的刀口，血液从伤口渗出被他抹在刀尖上，指尖忽地一转落在漆黑的手枪上。

身后惨叫声凄厉地响起，地上掉着两块血红的软肉，两个男人嘴里不断吐着血，发出嗬嗤嗬嗤的呼吸声，痛的两眼发白，四肢扭曲着在地上打滚。

但紧随着两声枪响，院子里瞬间安静。

刘彦之看向开枪的人，“会不会让他们死的太轻松了。”

白玖不理会他，低头擦着枪口，问：“袁和久在哪。”

保镖将地上两具尸体套进袋子里抬了出去，只留下地上一片血红。

白玖收回视线，走回内院换了一套黑色西装，低头整理袖针。

还是不能见血，太血腥了，死相太难看清清万一回家撞见会害怕。

…

m国郊区的别墅里，书房门被从外打开，电脑还亮着光，文件夹散落在地上，书架也倒了一块。

袁和久姿势扭曲地靠在墙上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最后通话记录停留在急救电话上，脸色发紫瞳孔瞪大，张着嘴，吐着舌，一副吊死鬼的模样。

m国气温很高，尸体已经发出隐隐臭味，白玖冷冷看着已经死掉的人，没什么反应，和在看路边被撞死的一条死狗，没什么区别。

身后，几道凌乱的脚步声靠近，“咚”的一声，男生被人拖拽过来重重扔在地上，半天没爬起。

“白先生，抓到一个活的。”

白玖回过头看向脚边躺着不动的袁慕生眼里没有情绪起伏，冰冷的跟看他爸一模一样。

忽地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弯腰掐住袁慕生的脖颈将人整个拎了起来。

目光在眼前苍白虚弱没有活气的人脸上徘徊。

“当初要是把你们全杀了，结果会不会不一样，我的清清是不是就不会死。”

这句话像在问袁慕生但更像是在问自己。

可一切早就注定了不是吗，从清清出生开始，自己也不过是将人强行留在人间。

林一上一秒车祸昏迷不醒，闫清下一秒就出事，自己也毫无察觉到闫清的离开，是谁有这种本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，他只是想找个出气的地方而已，可到头来他找这些人出气又有什么用，清清不会活，那个老东西从不仁慈。

白玖闭了闭眼，蓦地笑出声，苦笑混着泪，一点点从眼眶落下。

袁慕生望着他，布满血丝的眼珠有水光萦绕，余光瞥见父亲的死死状，张了张嘴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如果他的身体不那么差就好了，他的爸爸还会是那个温柔的爸爸……如果他没有出生就好了，那样妈妈肯定能活的好好的。
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袁慕生眼神空洞，喃喃自语，“我想死。”

当知道自己的命都是别人的那刻开始，他就不想活了，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爸爸会把主意打到闫清身上。

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

袁慕生沉默地哭着，眼里的痛苦几乎化为实质，全是死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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