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很沉重,但有些话萧重不得不说:“影卫在你手下,京都的一些传言,还有一些官员的进谏你应该也知道一些。
你不理朝政,可不代表没人不想踩着你上位。
毕竟,德宗帝皇位钟意的人选是你。”
此话一出,聂怀整个人都凛然起来。
要说靖尧帝对他不错,不想上朝就偏居一偶,没什么烦心是,过得逍遥自在。
可如果有一天,有人告诉他,他不仅可以获得聂怀的才能,还能获得神明般的永生,那他会不会像爹一样,将自己抛出去,化作敌人口中食?
帝王……
聂怀不敢赌。
萧重继续说:“我们得到消息,东源那边不仅用长生秘术来牵制,并且派出暗门最精英的人,打算救回谭柯。
在京都混乱的时候摸摸鱼应该没问题。”
说道谭柯,聂怀倒是想到了什么,让他们师徒先坐着,有点事要跟谭柯聊聊。
说着,从山崖上跳下来,就落在两个窝棚不远处,几个箭步走过去,谭柯正跟齐元吹!
牛!
逼,见聂怀来,而且一脸冰霜,心情很差。
两人立刻站起来,谭柯被聂怀拎着脖领子拖着走,在沙滩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。
齐元还在纳闷,终于要下手了吗?
另一边,聂怀将谭柯拖到无人处,大石头旁边,一把将他嗯在石头上,牙齿紧紧咬着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杨家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?”
被拖着走的谭柯一脸茫然,在看到聂怀的表情时,脸皮抖了两下。
这样严肃的聂怀许久未见,闻言更加震惊,不知道聂怀知道了多少,眼睛再对上他的视线之后,立刻转开,恍惚在旁边晃悠,就是不敢看聂怀的脸。
聂怀怒吼:“我问你!
杨家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!”
声音之大,齐元也听见,但这样的状态他不敢上前,只能伸长了脖子看。
谭柯长叹一口气,说:“我是从一些门阀的口中听说的,先帝将装有疫病的瓶子放在了杨家村,只是为了让你,没有后顾之忧。
跟那些狡猾的门阀争斗,稍微漏一个破绽,一丁点软肋就会被击溃。
所以,先帝选了你,并且将你的亲人全部剔除,并将你纳入皇室,封王拜相!”
聂怀:“啊——”
最不愿意相信的事情在挚友的口里说出来,聂怀无法忍受得将谭柯扔在旁边的沙滩上。
谭柯滚了两圈,爬起来,面对聂怀,说:“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的,没有证据,你让我怎么告诉你?
告诉你,一腔热血,一身衷肠,可能喂狗了!”
两人都挺激动的,那‘可能’两个字,谭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聂怀突然失去力气,瘫坐在沙滩上,双目无神,空洞得看向远方,他问:“那你为什么不回东源去了?”
谭柯一滞,说不出话来。
没有证据能证明那疫病跟凌家皇室有牵扯,没有人直言说宣启帝为了得到一个能稳定东源国的人才,不惜杀了几万子民。
可是,那传位后要杀了聂怀的遗旨,那宣慧帝制衡聂怀的执念,没有一样能经过细细推敲的。
聂怀是什么人?
一个将门阀割据的东源稳定下来,并且强盛起来,让周边各国闻风丧胆的人物。
于情于理,凌家都不该这么对聂怀。
可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,不是心虚又是什么?
怕聂怀带着别人打回去?
怕聂怀在别的地方泄露东源的秘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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