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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可能,聂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别人不知道,跟他穿一条裤子,吃一个馒头,喝一汪雨水的人能不知道?
他有多重感情,东源全军都知道,他宣慧帝不知道?
海风吹得人心冰凉,聂怀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现在这番境地。
良久,聂怀问:“谭柯,如果当时我反了,做了东源的皇帝,才是嘴正确的选择?”
不知道什么时候,齐元靠近了,能听到两人的谈话,两人没有避讳他。
谭柯说:“没错!”
自古上位是能者居之,无能的只能成为累赘,成为毒瘤,成为别人的笑柄。
就像宣慧帝,明明苯得要命,还非要‘慧’?
就像靖尧帝,明明文弱得不行,还要‘靖’?
就像德宗帝,明明阴险得不行,还要‘德’?
聂怀最后抱着脑袋,想要痛哭,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眼泪,干涸的双目像自己的心血一样。
他说:“我以为,我所作所为,能让养父母的在天之灵以此为荣,能含笑九泉。
没想到…………”
自嘲得咯咯笑起来,笑着笑着便放开嗓子,大声狂笑,最后声音颤抖,甚至带着些哭腔,不知道是在笑,还是嚎啕大哭。
谭柯和齐元一起将聂怀抱起来,三兄弟头抵着头,手搂着对方的背。
从来都不知道伤心为何物的齐元,觉得鼻子眼睛都不好受,好在视线模糊在夜晚也不太能看出来,便当自己真不好受。
当晚,三兄弟在一起睡的,谭柯不放心将聂怀交给齐元一个人,一晚上都警醒着,就连聂怀翻身,齐元叹息都清清楚楚的知道。
第二天,朝阳没有如期而知,乌云从海天相接的地方奔涌过来,像是被海浪赶着,海水冲撞到石头上绽放,而乌云奔涌着,去了聂怀的心里。
一整晚,虽然在睡着,脑子却一直捋,从前种种,宣启帝见到他的第一眼,还有之后的事情,几乎每一件都被他翻出来,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。
还真跟谭柯说的一样,一切没有实证,但每一件事情都不能细细推敲,更不能联系起来。
无端的,聂怀又想起离开东源前一天,跟宣慧帝喝酒道别,两人都喝高了些,不过聂怀的酒量可以,所以清醒一些。
宣慧帝就没那么体面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抓着聂怀的衣襟哭诉,道歉,说什么都怪他,都是他的错什么的。
现在想想,或许真有别的事情。
聂怀暂时不想将这件事情敲死,但东源那边的动作他不会再听之任之,任由其胡作非为。
上次假冒自己抓早早的帐还没清算,这回又要出一些幺蛾子,是打定主意,让他和靖尧帝心生嫌隙,好从中作梗。
不过也好,敌人有动作总比老怂着强。
心中有了主意,身上的颓废之气一扫而空,昂首挺胸回家,这才发现卢妃师徒已经离开,早早上前说:“他们走的时候说,事情已经说清楚,如果有需要尽管向他们开口。”
聂怀点头。
没想到,从前跟淮铭阁打打杀杀的,跟萧重恩怨纠葛的,还能得到他们如此许诺,爽快。
脸上露出笑容,仔细打量了早早,一把将她搂紧自己怀里,不舍得紧紧拥抱着,说:“我要离开一阵子,这里可能不安全,你带着孩子回娘家吧。”
早早没有问什么事情,点头,转身带双胞胎离开。
没有和这边的工匠打招呼,三兄弟骑快马往京都敢。
不清楚的事情要一点点查,虽然人在京都,但淮铭阁给了许诺,自己手里也有影卫。
就算在黎盛京的势力大不如前,不还有阿蝶和梁园了吗。
到时候这两个人收到自己的书信,直接反水,他还是有十成十的把握的。
如此以来,整条线上都是他的人,就算没有实证,也能敲出一些东西来。
回到京都,三人都算是风云人物,到了城门都不用任何路引,直接进城。
京都大街上平民很多,三兄弟下马牵着,闲聊着走。
谭柯从前做梦都要攻打京都,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进来,而且,直面这里的繁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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