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想他了,想他端来的那碗热汤,想他叫她“小丫头”时带着笑的语气。
想他坐在书桌后面戴着老花镜看文件的侧影。
想得她有时候会忘记他已经不在了。
不,是不在那个世界了。
她在这个世界,他也不在。
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淌过鼻梁,淌进另一只眼睛里,蛰得她眨了眨眼。
她没有擦。
“老头。”
她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。
像以前每次闯了祸、受了委屈、不知道该跟谁说的那些晚上一样,她在心里叫他。
以前她叫一声,他就会推门进来,不问缘由,先递给她一杯温水,然后坐下来听她说。
可现在她叫了,没有人推门进来,没有人递温水,没有人问她“怎么了”。
她闭上眼,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在心里说。
“我太想您了。
想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她的手指攥着被角,指节泛白。
“那个人长得很像您,声音也很像。
我知道他不是您,可我控制不住……控制不住想多看他两眼,想听他说话,想让他活着。”
“您就当我找了个替身。
等他不像您了,或者等我不想了,我就.
.
.
.
.
.”
她停了一下,嘴唇在黑暗里微微翕动,无声地补了一句:“就这一次。
以后不会了。”
月光从屋顶的缝隙漏进来。
细细的一缕,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,像一只没有温度的手,静静地覆在那里。
远处甘蔗田的叶子沙沙地响,一声接一声,像有人在低低地说话。
是风,不是他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