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着做什么?”
胡红征没有直接回答,把烟叼在嘴里,含混地说了句:“有用处。
你告诉厂长,今年的甘蔗就这几车了,不用再派车来了。”
老李偏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有疑惑,但没有多问。
他把烟掐灭在车窗外面,专心开车。
卡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快一个时辰,镇子的轮廓才从甘蔗田的尽头浮现出来。
卡车停在卫生院门口,胡红征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塞给老李:“老李,辛苦你了,这点钱拿着喝茶。”
老李把钱推回去,脸上带着笑,但语气很坚决:“老胡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?
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,还来这套?”
“拿着。”胡红征把钱塞进他上衣口袋里,拍了拍,“不是给你的,是给你家小子买糖的。
上次你跟我说他考试考得好,我答应了要奖励他的。”
老李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没有再推。
他低着头笑了笑,把口袋的扣子扣好,声音闷闷的:“那行吧,替我谢谢你家那口子,上次的事还没谢她。”
“谢什么谢,乡里乡亲的,说这些见外了。”胡红征推开车门跳下去,回头看了一眼温岁安,“下来吧,到了。”
温岁安从车上跳下来,站在卫生院门口。
这是一栋两层的灰色砖楼,墙上的白灰脱落了一大片,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。
门口的台阶磨得发亮,门框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,“红旗公社卫生院”几个字是用红漆写的,漆皮裂了好几道缝。
胡红征走在前面,步子迈得很大,像是来自己家后院似的。
他推开卫生院的门,一股碘伏和来苏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走廊不长,左边是挂号室和药房,右边是几间诊室。
挂号室的窗口关着,里面没有人。
胡红征没有去挂号室,直接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胡红征推门进去,温岁安跟在后面。
办公室不大,一张老旧的办公桌靠窗放着,桌上堆着一摞病历本和几本厚厚的医学书籍,搪瓷茶壶的盖子歪在一边,茶渍在壶身上结了厚厚一层。
墙上挂着一张人体穴位图,红蓝线条标注着经络走向,另一面墙上挂着一面锦旗。
“为人民服务”,字是绣的,边角已经起了毛。
窗台上摆着一盆文竹,叶子有些发黄,盆里的土干得裂了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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