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场长看了她一眼,点了头,眼珠子在她身上转了一下,嘴角动了一下,那笑意没到眼底。
黄若岚在水房洗了把脸,正要去地里,叶悄然从外面走进来,神色慌张。
“嫂子,你快去后院看看,妈摔了。
我路过的时候听见她在喊人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急切,手指绞着衣角,眼眶已经开始泛红。
黄若岚心里一紧。
叶母腿脚不好,下放以后营养不良,走路都发飘,要是摔了。
她没多想,放下手里的盆,往后院跑去。
叶悄然跟在她身后跑了几步,又停下来,站在水房门口,看着黄若岚的背影转过墙角。
她慢慢收了那一脸焦急,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的表情。
不是冷笑,不是愧疚,是一种混杂着心虚和如释重负的东西。
她在台阶上蹲了一会儿,两只手抱住膝盖,下巴搁在膝盖上,盯着地上的蚂蚁搬家,看了好一会儿。
她想起昨天傍晚,她在柴垛后面跟董场长说的那些话。
董场长说黄若岚那模样,他瞧着就心痒,问她能不能想个办法。
她说她试试。
董场长说事成之后,不会亏待她,农场食堂的活、回城的名额,都好商量。
她咬着嘴唇点了头。
不是不怕,是觉得不会败。
黄若岚一路小跑到后院。
院子里没有人。
她喊了两声“妈”,声音被柴垛吸得闷闷的,没有回声。
她正要转身,一个人从柴垛后面走了出来,不是叶母,是董场长。
他脸上的笑让黄若岚后背一凉。
那种笑不是打招呼的笑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、黏腻腻的,像蛇吐信子。
黄若岚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董场长,我妈呢?”
“你妈?”董场长往前走了一步,嘴角咧开,“你妈好着呢。”
他伸手来抓她的胳膊,五根粗短的手指攥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像铁钳。
黄若岚猛地往后挣,棉袄的袖子“嘶啦”一声,从袖口一直撕到肘弯,露出里面白生生的胳膊。
“你放开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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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她把手里的搪瓷盆砸过去,盆砸在董场长肩膀上,落在地上咣当转了两圈。
董场长被砸得身子歪了一下,但手没松。
他往前一扑,把她抵在柴垛上,稻草哗啦啦地塌下来,埋了她半截身子。
他的脸凑过来,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衣服。
“景然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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