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戎川抬起头:“大队长,这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胡红征摆了摆手,转身走了。
他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:“以前的事,对不住了。”
温戎川没有说话,云书佩手里的书掉在地上,她弯腰捡起来,把书抱在怀里,眼眶红了。
两天后,胡守义和宋承野要回部队了。
天还没亮,胡家就忙起来了。
张桂兰在灶房煮了十几个鸡蛋,捞出来用凉水过了一下,用油纸包了塞进胡守义的挎包里,又塞了两个馒头、一包咸菜。
一边塞一边念叨:“到了部队给战友们分分,别自己一个人吃了。”
“知道了,妈。”胡守义站在灶房门口,把挎包挎好。
胡大有坐在堂屋里,把拐杖靠在桌边,手里端着一碗粥,没有喝,看着胡守义收拾东西。
胡守义走进堂屋,在他面前站定,腰挺得很直:“爷,我走了。”
胡大有把粥碗放下:“在部队好好干,别给家里丢人。”
“嗯。”胡守义点了点头,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宋承野。
宋承野穿着一件干净的藏蓝色棉布外套,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了,嘴角那道口子还没好全,留了一条暗红色的疤。
左肩包扎的纱布穿在衣服里面,看不出来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说话,等着胡守义。
胡守义走到他面前:“走吧。”
宋承野往外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胡大有:“老爷子,您保重。”
胡大有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胡守义看了宋承野一眼,想说点什么,没开口。
两个人出了院门,沿着土路往村口走。
王大爷的牛车已经等在榕树下了,车上坐了几个赶早去镇上的村民,有挎篮子的,有扛麻袋的。
胡守义爬上车,宋承野跟在后面,坐在车尾。
王大爷一甩鞭子,牛车吱呀吱呀地动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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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守义回头看了一眼村子。
炊烟从几家屋顶升起来,甘蔗田的叶子在晨风里沙沙响。
宋承野没有回头,他看着前面的路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沈家院门口。
温岁安端着粥碗靠在门框上。
粥已经凉了,她也没喝。
沈梓恒从灶房探出头来,看见她站在那儿发愣,喊了一声:“安安姑姑,粥洒了。”
温岁安低头一看,碗歪了,粥溢出来,顺着碗沿淌到手上。
烫了一下,她才回过神来,把碗放在灶台上,拿抹布擦了擦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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