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男人没有来换药。
三天了。
她给他包扎的时候说过三天后来换药,他说“不用”,她说“伤口感染了会发烧,发烧了会死人”,他没有回答。
他真的没有来。
也许伤口已经好了,也许他不在乎。
她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,把碗里的粥倒回锅里,又盛了一碗新的,端到东厢房门口。
沈梓恒蹲在灶台边添柴,手里拿着一根火钳子拨灶膛里的灰。
温岁安看了他一眼:“梓恒,胡守义那个战友走了没有?”
沈梓恒头也没抬:“走了。
双胞胎说今天一早就走了,跟守义哥一起回部队了。”他抬起头看了温岁安一眼:“安安姑姑,你问那个人干嘛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温岁安把粥碗放在灶台上,转身去翻药箱。
沈梓恒又凑过来,蹲在她旁边:“安安姑姑,你认识那个人吗?”
“不认识。”温岁安把碘伏瓶盖拧紧了,纱布叠整齐,绷带卷好。
沈梓恒歪着头看她:“那你怎么知道他受了伤?”
温岁安翻开药箱第二层,拿出那瓶止血药粉,盖子松了,她拧紧了放回去:“碰巧看见的。”
“你给他上药了?”沈梓恒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那他好了没有?”沈梓恒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温岁安把药箱合上,塞回床底下,站起来拍了拍手:“行了,别问了,吃饭。”
沈梓恒哦了一声,没再追问,端起自己的粥碗蹲在灶台边呼噜呼噜喝了起来。
温岁安靠在灶台边,手里端着粥碗,喝了一口,粥已经凉透了。
她没有再热,慢慢喝完,把碗洗了放好。
一个陌生人,包扎了伤口,没有来换药。
跟她没关系。
她把药箱往床底下推了推,起身去了灶房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