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赵阳名义上是我的人,是替我监视井川芽子的眼线。
我让他去接近井川芽子,获取她的信任,套取她的情报。
现在正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。
如果他真的听到了什么、看到了什么,那就是我们需要的证据,而赵阳的身份特殊,他既是我的线人,又是乔治将军女儿的救命恩人,他的证词在军部那里会很有分量。”
“退一步说,就算没有直接的证据,只要赵阳能提供一些蛛丝马迹,能证明井川芽子昨晚上确实有可疑的行为,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些线索,拼凑出一个对她不利的证据链,给她安一个勾结地下党、出卖帝国间谍的罪名。”
“就算这个罪名因为证据不足而治不了她的罪,也足够打击她在特高课内部的威信,让她在军部那里失去信任。
一个被怀疑背叛帝国的军官,谁还敢用她?
谁还会听她的命令?
到那时候,她这个课长也就名存实亡了,而我,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管她的一切权力!”
说到这里,松本健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,那笑容里充满了野心和杀意 。
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瞳孔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,像是在黑暗中磨刀的人,刀刃在石头上划过,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而且……我也要必须确定,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井川芽子干的。”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半拍,语气里透着一股冰冷的狠厉,像是刀锋划过冰面时发出的声音,“如果真的是她,如果她真的不仁在先,那就别怪我不义了!”
他握紧了拳头,骨节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,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凶光,那是一个老牌特工在决定清除对手时才会露出的表情。
杀意在他眼底翻涌着,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,像是一壶烧得滚烫的热水,盖子已经压不住了,热气嘶嘶地往外冒。
石井合夫站在一旁,看着松本健一的表情,心里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他跟了松本健一这么多年,太了解这个上司的性格了。
当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,就意味着他已经下定了决心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。
上一次他露出这种表情,是三年前在北平,那次他要对付的是一个背叛了他的双面间谍,最后那个间谍的尸体在护城河里被发现,身上有二十七个刀口,死得极其凄惨。
“是,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石井合夫连忙应道,弯了弯腰,“我这就去赵氏中医馆一趟,把赵阳约出来,当面问清楚昨晚上井川芽子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。
如果他真的听到了什么、看到了什么,我就让他把一切都写下来,作为书面证词。”
说着,他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站住!”
松本健一突然叫住了他,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。
石井合夫停下脚步,转过身,疑惑地看着松本健一:“课长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不要亲自去。”松本健一沉声说道,目光深沉而谨慎,“井川芽子那个贱女人,心思缜密,行事谨慎,肯定会在赵阳身边安插眼线,暗中盯着。
如果你亲自去医馆找赵阳,很可能会被她的人发现,她的那些手下也不是吃干饭的,有几个还是从本土跟她一起来的,对她忠心耿耿。
到那时候,她就会有所防备,我们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,像是给自己的话加了一个重点符号。
“把赵阳约出来,找个安全的地方,秘密见面。
用我们之前约定好的紧急联络方式联系他,就用那个西街病人的暗号,那个暗号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,不会被别人识破。
不要留下任何痕迹,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。
你是老特工了,这种事应该不用我教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!”石井合夫应了一声,快步走到门边,拉开锁扣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他出去的时候很小心,先把门开了一条缝,探头往外看了看,确认走廊里没有人,才闪身出去,然后又轻轻地把门带上了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,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窗外传来的隐约的汽车喇叭声和院子里士兵操练的号令声。
远处有士兵正在操练,喊着整齐的口号,脚步声整齐划一,震得窗玻璃发出微微的嗡鸣。
松本健一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目光沉沉地盯着紧闭的房门,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他的眼神深沉而阴郁,像是在漆黑的深水里翻涌的暗流。
他的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,愤怒、不甘、怀疑、杀意,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,像一锅沸腾的开水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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