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川芽子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,那目光锐利而冷静,像是一把无形的刀,从每个人的脸上刮过,然后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夹,翻开。
文件夹的封面是红色的,上面盖着“绝密”的印章,鲜红的印泥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她抽出三张纸,分别递给了三人。
纸张是厚实的道林纸,上面用日文密密麻麻地打印着各种信息,还附着一张详细的地图,标注着码头和火车站周边的街道、建筑、制高点和警戒位置。
“这是今晚上码头和火车站周边的警戒区域划分图。”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,像是在军校课堂上讲课的教官,“扶桑号预计今晚八点抵达上海港三号码头,船上一共装载了足以装备两个师团的军用物资,包括三八式步枪五千支、九二式重机枪两百挺、八九式掷弹筒一百五十具、各类弹药共计三百吨、以及大量的药品和通讯器材。
这批物资总价值超过五百万日元,是帝国陆军部直接调配的战略物资。”
“这批物资的安全,直接关系到前线将士的战斗力,关系到帝国在华战的胜负。
华中派遣军司令部下了死命令,要求特高课全力配合宪兵队,确保这批物资万无一失,绝不能让抗日分子有可乘之机。
司令官亲自打过电话来,说这次任务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,谁要是出了纰漏,就自己去向他谢罪。”
三人接过文件,低头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他们的动作很快,目光在纸上扫过,嘴里默念着关键信息,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。
然后他们齐声应道:“嗨!”声音整齐而有力,像是一声闷雷在办公室里炸响。
“你们的任务,分为三个阶段。”井川芽子竖起三根手指,手指修长而白皙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。
她开始下达具体指令。
“第一阶段,从今天上午十点开始。
你们各带一队人,每队十五人,配属一辆卡车和足够的武器弹药。
对三号码头周边五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建筑、街道、店铺进行地毯式排查。
所有可疑人员,一律扣押审查,带回特高课进行审讯;所有可疑物品,一律查封没收,送到鉴定科进行检验;
所有可能的狙击点和伏击点,包括高层建筑的楼顶、窗口、阳台,以及可以俯瞰码头的小山丘和烟囱,一律派人驻守控制。
排查要细致到每一个房间、每一个角落、每一个下水道井盖,绝不能有任何遗漏。”
“第二阶段,从今天下午四点开始。
配合宪兵队封锁码头周边所有出入口。
除了持有特别通行证的军事人员,任何人不得进出封锁区域。
通行证由我亲自签发,采用三重防伪标记,任何伪造的通行证都会被立即识破。
码头周边的制高点,全部布置狙击手,每个制高点至少安排两名狙击手轮换值班,携带九七式狙击步枪,一旦发现可疑分子试图靠近码头,格杀勿论,不需要请示。”
“第三阶段,扶桑号到港后,物资开始卸货转运。
你们要全程护送,从码头到火车站,确保每一箱物资都安全装上火车。
从码头到火车站的所有路线,包括中山路、南京路、西藏路这三条主要道路和所有可能绕行的小路,全部实行临时戒严。
沿途每五十米布置一名岗哨,所有交叉路口全部封锁,禁止任何车辆和行人通行。
岗哨之间保持目视联络,一旦发现异常情况,立即用哨子或信号枪发出警报。”
“每辆运输卡车上都要配备至少四名武装护卫,护卫人员必须坐在物资箱上,枪口朝外,保持高度警戒。
火车装车完毕后,在火车周围布置双层警戒线,内层是宪兵队的人,外层是我们特高课的人,任何人不得靠近火车五十米范围内。”
她说完,放下手指,目光如刀般在三人的脸上扫过。
她的眼睛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两三秒钟,像是在确认他们是否真的理解了命令的内容。
“都听明白了吗?”
“听明白了!”三人再次齐声应道,声音比刚才更大,震得办公室的窗户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。
“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井川芽子问道,她的语气虽然平静,但眼神里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其中一名特工犹豫了一下,开口问道:“课长,如果排查过程中遇到抵抗或者不配合的情况,该怎么处理?
比如说,有市民不愿意让我们搜查他的房屋,或者有店铺老板拒绝关门停业……”
井川芽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每一个字都冷得像冰珠子:“反抗者,就地击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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