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赵阳的感激和尊重,是发自内心、毫不掺假的。
赵阳连忙松开千代子的手,快步走下最后几级楼梯,朝乔治大郎迎了上去,脸上带着谦逊而温和的笑容,双手抱拳,行了一个中式礼节。
“乔治君,您可千万别这么说。”他笑着说道,语气真诚而谦和,“您去码头是忙公务,公务要紧,国家大事耽误不得。
我过来就是陪陪千代子,顺便看看她的身体状况,本来也没什么正经事。
等一等也无妨,更何况和千代子在一起,时间过得很快,一点都不觉得久。”
他说着,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千代子,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。
千代子已经松开了赵阳的手,欢呼着扑进了乔治大郎的怀里。
“爹地!
你回来了!”
她两只小手紧紧抱住乔治大郎的腰,小脸埋在他的军装上,用力地蹭着,把脸上沾着的一点颜料蹭到了军装上。
乔治大郎毫不在意,弯下腰,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,在空中转了个圈,千代子开心地“咯咯”直笑,和服的裙摆在旋转中飘展开来,像是一朵盛开的粉色花朵。
“爹地,听我说!
听我说!”千代子搂着乔治大郎的脖子,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今天的快乐,“今天我和赵阳哥哥一起画了好多好多画!
画了樱花,还画了兰花,还……还……”
她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,说到一半突然忘了词,急得小脸通红,小手在空中比划着,想要表达却又表达不出来,那样子可爱极了。
他 乔治大郎看着女儿这副开心得手舞足蹈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眼眶都有些微微湿润了。
他太清楚女儿经历过什么了。
那场怪病折磨了千代子整整三年。
从她七岁开始,脸上和身上就开始出现那种可怕的红斑,又痒又痛,让她整夜整夜无法入睡。
他带着女儿看遍了全日本最好的医生,中药、西药、民间偏方全都试过了,都不见好转,反而越来越严重。
看着女儿一天天憔悴下去,脸上身上被红斑覆盖得面目全非,他作为父亲,心都碎了。
在最绝望的时候,他甚至想过,如果能让女儿恢复健康,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哪怕是自己的生命。
就在那时候,有人向他推荐了赵阳,一个上海本地的年轻中医。
说实话,他起初并不抱太大的希望。
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病,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大夫能有什么办法?
但那时他已经走投无路了,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,把赵阳请到了家里。
结果,赵阳只用了几服药,几根银针,就奇迹般地治好了千代子的病。
那些折磨了女儿三年的红斑,在接下来的时间开始缓缓消退。
女儿的皮肤重新变得白皙光滑,笑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。
她又能跑能跳了,又能画画唱歌了,又能像正常孩子一样生活了。
从那一刻起,乔治大郎就在心里把赵阳当成了乔治家族的大恩人。
他不仅送了一大箱金银珠宝给赵阳,还亲自签发了那张特别通行证,给予赵阳在整个华中派遣军管辖范围内最高的礼遇和特权。
他还多次在公开场合表态,说赵阳是他乔治大郎的挚友,任何人如果对赵阳不敬,就是对他乔治大郎不敬。
这份感激和信任,是发自内心的,是不掺杂任何政治算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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