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好,我就先服下这颗药丸。”乔治大郎说着,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杯温水,把药丸放进嘴里,然后喝了一口水,仰头将药丸咽了下去。
他喝水的时候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发出“咕咚”一声轻微的声响。
药丸顺着水滑进了食道,进入了胃里。
赵阳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乔治大郎服下药丸的全过程。
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温和而谦逊的笑容,但心里却在冷静地计算着时间。
成了。
那颗顺意听心蛊,已经进入了乔治大郎的体内。
药丸表面的蜡质包衣在胃酸的作用下迅速融化,露出了里面深褐色的药丸本体。
药丸在胃液中迅速崩解,释放出里面包裹着的那些微小如尘的蛊虫卵。
那些蛊虫卵在接触到胃液和体温的瞬间,像是被唤醒了一样,迅速孵化成极细极小的蛊虫。
这些蛊虫细小得像针尖一样,肉眼几乎不见,但它们的行动却极为迅捷。
它们穿过胃壁,钻入毛细血管,顺着血液的流动,朝着大脑的方向飞速游去。
它们在血管中逆流而上,穿过颈动脉,穿过血脑屏障,精准地钻入了大脑的特定区域。
这个过程,无声无息,没有任何疼痛和不适。
乔治大郎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。
他喝完了水,把杯子放在桌上,然后开始自顾自地解军装的扣子。
他把将军制服的外套脱下来,搭在一旁的椅背上,然后又开始解衬衫的袖扣,把袖子卷到手肘以上。
赵阳则走到器械架前,打开装着银针的皮套,从里面一根一根地抽出银针。
他把银针放在消毒用的酒精棉上,拿起一瓶酒精,将酒精倒在银针上,然后用棉球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银针的表面。
他的动作娴熟而专注,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在做着针灸前的准备工作。
但实际上,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乔治大郎,观察着他的变化。
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。
正在解皮带的乔治大郎,身体突然轻轻一颤。
他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他的双手停在腰间的皮带扣上,手指还保持着解开皮带扣的姿势,但却一动不动了。
他的身体像是一座突然凝固的雕像,保持着刚才的动作,连呼吸都变得轻微而缓慢。
他的眼睛开始发生变化。
起初,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和困惑,像是在那一瞬间,他突然忘了自己是谁、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的瞳孔微微放大,然后又急速收缩,眼珠在眼眶里快速地左右颤动着,像是在经历什么剧烈的内心挣扎。
但那挣扎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。
很快,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,像是一盆浑水慢慢沉淀下来,所有杂质都沉到了水底,水面重新变得清澈透明。
他的表情也随之放松了下来,眉头舒展开来,嘴角微微下垂,整张脸变得平静而淡然,像是进入了一种类似催眠的恍惚状态。
又过了半分钟左右。
乔治大郎缓缓地转过头,看向正在器械架前“专心”准备银针的赵阳。
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。
刚才那个威严、自信、充满老将风范的乔治大郎消失了。
此刻站在赵阳面前的,虽然还是同一个人的身体,同一个人的脸庞,但眼神里的光芒却截然不同了。
那是一种极致的恭敬,极致的虔诚,像是信徒在仰望自己的神明,像是臣子在朝拜自己的君王。
他的瞳孔微微放大,眼白上那些原本密布的血丝已经全部消散了,整双眼睛看起来清澈而透彻,但在这清澈的深处,却燃烧着一团看不见的火焰。
那是对下蛊者绝对服从的意志烙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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